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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祭园守园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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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郁结古今事，孤悬天地心 ]]></description>
	  <language>zh-CN</language>
	  <pubDate>Wed, 9 Jul 2008 09:11:09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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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祭园守园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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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北大的“兼容”与贺卫方拥紧的告别]]></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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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P>北大的“兼容”与贺卫方拥紧的告别</P>
<P>&nbsp;&nbsp;&nbsp; 在唯独没有胡适校长纪念碑的北大，贺卫方的告别辞是：自由、宪政、法治——让胡适校长的精神活在我们心中。<BR>&nbsp;&nbsp;&nbsp; 我不知道当今北大是否还“兼容”？<BR>&nbsp;&nbsp;&nbsp; 但我相信：贺卫方是为拥紧而告别。</P>
<P>——————————————————————————</P>
<P>&nbsp;</P>
<P>让胡适校长的精神活在我们心中</P>
<P>在2008届北大法学院毕业典礼上的致辞（或告别演讲）</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贺卫方</P>
<P>&nbsp;</P>
<P>各位亲爱的毕业生同学，各位尊敬的学生家长和家人，各位尊敬的嘉宾和同事：</P>
<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 刚才苏力院长说他的演说不是那种标准的毕业典礼致辞，也许他是想把标准的留给我，因为我提前起草了今天的讲辞。在中国的法学界，也许我是演讲最多的几位学者之一了。但是以往却很少写出讲稿，但这一次却非同寻常。第一个原因，这是我十多年来在我们学校典礼场合讲话的第一次，按照常规，典礼致辞还是要体现一种庄严的特点的。第二个原因，刚才主持人已经告诉大家，我是刚刚从机场赶来。这几天在瑞士离日内瓦不远的一个叫做纳沙泰尔（Neuchatel）的城市开了一个会，会议纪念当地出生的著名国际法学家瓦泰尔(Emerich de Vattel)的著作《万国法》（Le droit des gens）出版250周年。1839年林则徐到广州查禁鸦片贸易，曾经托人把这本书的几个片段翻译为中文，这是国际法在中国的第一次翻译，也是瓦泰尔著作第一次传播到东方。这也是为什么我被邀请参加会议的原因。按照航班行程，飞机应该在今天上午八点半降落首都机场，我们的典礼也是上午举办。我很担心航班延误，赶不上参加，就提前写好，以备“替身”代读。不过，幸运的是，我赶到了这里。</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nbsp;同学们，在经过了三、四年或者更长时间在这所校园中的学习生活之后，今天，你们到了要毕业的时刻。毕业典礼上师长们的讲话不免要叮咛嘱托，离情别意，溢于言表。在纳沙泰尔湖畔的这座瑞士小城，遥想各位，我不知对你们说些什么好。在北大的岁月一定给你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记，成为你们走不出的背景——不只是未名湖畔美丽的风景，不只是书本课堂里的熏陶和训诫，也不只是老师们各具特色的风范，更重要的是，我们这所大学的精神，这种精神已经成为诸位生命中的一个组成部分。<BR>&nbsp;&nbsp;&nbsp;&nbsp;&nbsp; &nbsp;说到北大精神，我们每个人都不免产生一种不确定感。是的，这所大学百多年的历史内容是如此丰富，以致于对于什么是北大精神人们见仁见智，各说各话，一些解读差异之大简直让你误认为是在说风马牛不相及的两所学校！依我十三年作为本校教师的感受，我们学校最重要的传统便是蔡元培、胡适以及马寅初诸位校长所倡导并身体力行的大学独立、学术自由、兼容并包的精神。独立即不畏权势，不媚流俗。自由便是在研究与学习中以学术与知识的本原为指向，不受任何非学术因素的干扰。至于兼容并包，在一定程度上正是独立与自由的结果，它们内在地要求我们容纳异见，心怀谦逊，因为在博大精深的知识海洋面前，没有霸权，人人平等。<BR>&nbsp;&nbsp;&nbsp;&nbsp; &nbsp; 去年年初，借到东吴大学讲学之际，我专程到台北南港拜谒了胡适校长之墓。看着墓前胡先生塑像那泰然自若的面庞，我不禁想起这位终其一生都在为学术自由和大学独立而奋斗的先贤的种种事迹。他虽然早年就名满天下，但却总是把学术视为需要全身心投入的事业。他多次强调，凡成就大事业的人，都是绝顶聪明同时又肯下笨功夫的人。他的治学视野极其广阔，很少有人能够像他那样涉足文学、史学、哲学、语言学、宗教学、政治学等诸多领域，并且在每一个领域里都取得卓越的成就。知识视野的开阔不仅让他在治学上触类旁通，而且对于国家、社会的发展走势有了更为健全的判断。我们今天回过头来读他的政治评论，可以深深地感受到他对现代中国政治、宪政乃至法治应选取路径的论述是何等睿智、明辨，富于洞察力和想象力。可以说，胡适先生亲身参与了中国的宪政建设，从早年的人权论集，到晚年为新闻自由和司法独立所作出的坚毅而理性的抗争，不仅在当时产生了重大影响，而且也为今人包括我们所有的法律人提供了有益的启发，树立了最值得效法的榜样。</P>
<P>&nbsp;&nbsp;&nbsp; &nbsp;&nbsp; 同学们，在这个场合我谈这么多关于胡适先生的话，是因为他正是我们的先校长。古人所谓“道非身外更何求”，我们要学习自由、宪政、法治的精髓，探索实现它们的途径，一些外来学说与经验固然重要，但是身边的范例更是值得珍惜的本土资源，我们更应该就近取材、努力仿效。胡适校长那种对知识的不懈追求，对于家国以及整个人类命运的深切关怀和为人处事中体现的伟大人格都是我们虽不能至、心向往之的标尺与境界。在中国法治正处在攻坚时刻的今天，能够将上述三者结合起来至关重要。李敖先生曾建议在我们这所校园中树一尊胡适塑像，我很赞成；不过，比塑像更要紧的是，我们要让他的精神在每一个人的心中、在这座校园里生生不息、发扬光大！</P>
<P>&nbsp;&nbsp;&nbsp;&nbsp;&nbsp; &nbsp;各位同学，各位同事，我在开始的时候说这次演说对我很特殊，也许应该加上一条理由：我也将和在座的各位毕业生一样，在本学期结束的时候离开这所学校。我犹豫再三，是否在这个场合提及这个话题。当然，说起来离开也没有什么复杂的原因，只是人生旅途中的一次“驿站”的变换。“驿站”的说法或许有些消极，不过，“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从一个更高的视角看，人短暂的一生的确像是一个匆匆过客。认识到这种短暂，也许会让我们及时行乐，不过，我总怀疑，那种在紧张心态的压迫感之下的行乐是否会带来真正的快乐，抑或不过是困兽之斗。其实，我们更应该反思，作为人，快乐的本源何在？我们如何将世俗的快乐与精神的欢愉相结合，并且产生出一种行动者的力量？这种哈姆雷特式的问题经常在我的耳边响起，最终促使我作出了离开这一艰难的决定。</P>
<P>&nbsp;&nbsp;&nbsp;&nbsp;&nbsp; 就像在座的毕业生一样，我这个在北大学习了十三年的老“毕业生”也要在这里表达自己由衷的感念之情。感谢北京大学，她让我在这里宾至如归，找到了自己精神上的家园。感谢法学院，感谢各位同事，这里的宽容气息让我这个多少有些异端色彩的教师如鱼得水。我要请求沈宗灵老师、由嵘老师、魏振瀛老师、张文老师、李贵连老师原谅，自己所成太少，有负你们的殷切期望。吴志攀兄、张守文兄，你们的厚爱应该得到特别的铭记。苏力兄，你作为人生的鼓励者、观点的商榷者以及我引为自豪的老朋友，请接受我的敬意和祝福——既祝福你，更祝福我们的法学院！</P>
<P>&nbsp;&nbsp;&nbsp;&nbsp;&nbsp; &nbsp;曾经有人调侃地说，假如没有学生，大学教师这个职业就是完美的。这样的玩笑也多少透露出大学教师职业压力的一个来源。不过，压力之源又何尝不是荣誉和幸福之源？请允许我说，北大法学院的学生们给了我最高的奖赏、最大的鼓励。多亏有了你们，自己才有如此丰富多彩的教师生涯，才会有桃李满天下的自豪感。我愿意再说一次，“北京大学十佳教师”和“北大法学院十佳教师”的荣誉将是我人生中永久的美好回忆！</P>
<P>&nbsp;&nbsp;&nbsp;&nbsp;&nbsp; &nbsp;说到这里，同学们可以看出，今年法学院安排我作为教师代表发言，产生了一种特别的效果：我送别你们，你们也送别我。送人者亦复被人送，劳燕分飞，天涯何处再相逢？好在世界已经变小，资讯传递迅捷，相见不难别才难。我期待着再相聚，愿心中的快乐与幸福以及事业的丰收与你们永远相伴！</P>
<P>&nbsp;</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谢谢大家！</P>
<P>&nbsp;</P>
<P>2008年6月21日初稿 23日上午致辞后略作修改<BR></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祭园守园人]]></author>
	    <comments>http://ganjiakou.13.blog.163.com/blog/static/42367281200852583452338</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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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5 Jun 2008 08:34:52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6-25T15:49:30+08:00</dcterms:modifi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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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余世存：王康其人  ]]></title>	
    <link>http://ganjiakou.13.blog.163.com/blog/static/42367281200851162742497</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余世存：王康其人&nbsp; <BR>&nbsp;<BR>标签： 王康&nbsp; <BR>● 余世存&nbsp; </P>
<P>&nbsp;&nbsp;&nbsp; 一、　王康是说不尽的。 <BR>&nbsp;&nbsp;&nbsp;&nbsp; <BR>&nbsp;&nbsp;&nbsp; 2001年5月，北京当代汉语研究所学术委员会公告了首届当代汉语贡献奖，王康是首届得主之一。学术委员会公布的授奖辞是：王康先生怀抱理想主义，他以布衣之身忧国忧民，对于俄罗斯民族的启示，对于中国的统一前景的展望，在小范围内流传，影响了年轻一代学人。 ( <A href="http://www.tecn.cn">http://www.tecn.cn</A> ) <BR>&nbsp;&nbsp;&nbsp; 尽管首届当代汉语贡献奖的授奖辞较之后来显得简单，但对王康的颁奖仍透露了足够多的内容：王康是一个小众范围内的汉语人格，他的生存之道首先是影响周围，成全自身，进而推动他人生命的自我完善；王康又是一个关怀悠远的中国布衣，他的存在直接汉语的历史、世界的当下经验，并有着极为人性的愿景。在王康那里，连接了汉语世界的历史和未来。 ( <A href="http://www.tecn.cn">http://www.tecn.cn</A> )<BR>&nbsp;&nbsp;&nbsp; 确实，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就积极健康的一面而言，王康是传统文化在当代的人格象征。 <BR>&nbsp;&nbsp;&nbsp;&nbsp; <BR>&nbsp;&nbsp;&nbsp; 二、　传统文化在转型的当代中国已被割裂。对大多数生长在大陆中国的同胞来说，他们身受这种割裂而不自知，他们站在生存和一种叫做真理的碎片上，彼此对立、割伤、侮辱或损害。少数先知般的圣贤，几乎是无望地守望着道为天下裂的汉语世界。 ( <A href="http://www.tecn.cn">http://www.tecn.cn</A> )<BR>&nbsp;&nbsp;&nbsp;&nbsp; <BR>&nbsp;&nbsp;&nbsp; 1949年，经过四年内战，兄弟般合作两次、共存了28年之久的国共两党强弱易势，并修改了自处并共处的依存法则；国民党训政的国民政府成为弱者，弱者几无葬身之地，最后栖身于海岛，强者则统一了中国大陆，建立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传统中国文化信仰的阴阳生成之道、传统中国王朝奉行的忠奸名实对立统一之平衡、传统中国人遵从的因果逻辑，在国共两党争霸的过程中，丧失殆尽。转型年代的中国人信奉了一个党、一个领袖、一种强势的顺势势利思维。 ( <A href="http://www.tecn.cn">http://www.tecn.cn</A> ) <BR>&nbsp;&nbsp;&nbsp; 1949年，王康出生于重庆。王父曾在四川大学物理学读书，因爱情转入化学系，天性超脱，习自然科学，对中国式的政治了无兴趣，毕业后做了一个小职员。国共易势之后，前政权的小职员也成为另类。1950年，王康的父亲被捕入狱，罪名似乎是在川大读书时跟踪某地下党员同学，1957年出狱。1982年，父亲在滩子口木材加工厂“退休”后，其工龄仅有四年，问题也得以“改正”。其档案中历史反革命罪状竟无任何证据。所属单位政工人员说，可能是弄错了。王康后来回忆说他父亲在临终前，“他慢慢抓住我的手，好半天才断断续续地说，人是最不好的动物，最不好的动物也比人好。吸了两口水，艰难地咽下，又说，生为一个中国人，实在太惨了。余无所思，但求早死，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 <A href="http://www.tecn.cn">http://www.tecn.cn</A> ) <BR>&nbsp;&nbsp;&nbsp; 王康的母亲研习化学，新中国成立后，她注定只能做一个普通的中学化学教师，“像所有中国女性一样，作为女儿、妹妹、姐姐、妻子、母亲、祖母和曾祖母以及姨妈、舅妈、儿媳、弟媳、岳母……，母亲在中国发明的所有加诸女性的角色中，都拼命地尽她的心，她的力，她的道。”有着极好国学修养的王母在悲苦的一生中写下了一百多万字的日记，当她的兄长、中共元帅陈毅的同窗唐君毅拒不回大陆，最后在香港去世时，她为早已名闻中外的大哲学家兄长写下了感人的短诗—— ( <A href="http://www.tecn.cn">http://www.tecn.cn</A> )<BR>&nbsp;&nbsp;&nbsp; 悼 兄 <BR>&nbsp;&nbsp;&nbsp; 一、一树五枝，顶枝摧折，四枝彷徨，何所仰息。 <BR>&nbsp;&nbsp;&nbsp; 二、天地胡不仁，以人为刍狗，既生我良兄，何忍又夺走。 <BR>&nbsp;&nbsp;&nbsp; 三、昔日梦里惊，醒来暗庆幸。今日梦里惊，醒来泪湿衾。 <BR>&nbsp;&nbsp;&nbsp; 落月满屋梁，音容何处寻，追思成往事，不觉泪纵横。 <BR>&nbsp;&nbsp;&nbsp; 这样的家庭给予了王康足够的屈辱和悲情。以至于在父母相隔不到半年先后谢世之后，王康感慨说：性灵中国、悲情中国、道义中国正在解体，中国老一代知识人正在彻底离开。对这个时代，他们两手干净，两眼清明，灵魂高洁。他们是这个“大时代”最无辜的苦难承受人，罪恶见证人。他们以最大的忍耐和最高的善意与这最荒唐的人生诀别时，后来人能体验其中滋味于万一吗？ ( <A href="http://www.tecn.cn">http://www.tecn.cn</A> ) <BR>&nbsp;&nbsp;&nbsp; 这样的家庭也给予了王康足够的灵性、道义和才思。大舅唐君毅去世后，王康开始接触港台“新儒家”。1978年，王康考入西南师范学院中文系，他在西师组建了一个哲学小组。小组虽然没有坚持下去，但王康个人已经深信不疑，他们正在上天注目之中，秉承天意，践行天意：1949年以来的中国，是近代以来中、外若干历史事件交叉作用的结果，并非中国常态，更非中国终极形态；中国必将再次回到它的传统和大道去寻找存在的连续性和动源。 ( <A href="http://www.tecn.cn">http://www.tecn.cn</A> ) <BR>&nbsp;&nbsp;&nbsp; 这样的王康当然是被关注的对象，毕业后的王康被分到一所中学教体育。理想、才华、诗书满腹的王康不满于做一个体育老师，他的目光盯上了当时中国启蒙的先驱者们，他在假期自费到北京做了人民日报记者刘宾雁先生的助手，他在当时中国一流的先驱、圣贤们身上寄予了美好的希望。虽然一开始他就远离了“第二种忠诚”，无论他的行藏如何，他只是忠诚于人性、历史和中国文化。 ( <A href="http://www.tecn.cn">http://www.tecn.cn</A> ) <BR>&nbsp;&nbsp;&nbsp; 这个年轻人在运动不断的大陆中国当然只有颠沛流离的命运。他离开了体制，在大陆流亡，颠沛于是，造次于是。但他没有忘记他的梦想，“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为了梦想，他做过生意，成立公司，像他的同龄人一样去学习做局、讲故事，但他的局和故事只是他的梦。他实在生就了思想家的头脑，却没有半点商人的思想。除了朋友接济，他的公司员工的薪水就全靠他的一支笔。慈不掌兵，他掌了兵却舍不得开除员工，员工们在公司里有心无力，无所事事。王康不开除员工，就只有拼命给人写稿子挣钱来给员工发薪水。这样的情况以至于朋友都看不下去，最后的结果，他的陪都文化研究中心和陪都文化有限公司还在，只是他一人和三四员工撑着而已。王康在坎坷的生计中养育了生命的元气，一种充塞天地历史之间的浩然之气。 ( <A href="http://www.tecn.cn">http://www.tecn.cn</A> )<BR>&nbsp;&nbsp;&nbsp;&nbsp; <BR>&nbsp;&nbsp;&nbsp; 三、蔡元培说：“近代学者人格之美，莫如陈独秀。” <BR>&nbsp;&nbsp;&nbsp;&nbsp; <BR>&nbsp;&nbsp;&nbsp; 了解王康的散文作家魏真说，王康是“最浪漫最华美的中国人”。 <BR>&nbsp;&nbsp;&nbsp; 在相当大的程度上，王康跟陈独秀属于同一个家族，这个神圣家族有着至大至刚之气，其个体生命的存在一直处于不止息的燃烧之中。这种燃烧既源于天命，近于神性，又来自于人格的自我欺许，基于人性又超乎常人的自信。 ( <A href="http://www.tecn.cn">http://www.tecn.cn</A> ) <BR>&nbsp;&nbsp;&nbsp; 这种极富于神性和人性的自由放荡人格在历史上一再被祛魅，又一再为历史和后来所纪念。它最终被纳入中国文化，成为我们文化中极具悲剧性的美。因为它一再被一种世俗力量、乐感文化、生活理性、庸常宿命等等撕破毁灭。这种自由人格很少能够得到宽松的生存环境，它一再被打压毁灭的命运因为使得人性之美成为东土子民最罕见最神秘的要素。由精神、气魄等为元素的自由人格跟欲望、理性为元素的依附人格因此成为中国文化对立而不能统一的两极，摇荡着中国数千年的历史。这种神秘或现实之谜为高尔泰洞明，他说：美是自由的象征。 ( <A href="http://www.tecn.cn">http://www.tecn.cn</A> ) <BR>&nbsp;&nbsp;&nbsp; 但是，由上层精英主导的中国文化没能厘清有教无类的生生德性，反而在非我族类的猜想里强化了独裁专横，无论政统还是道统都让道于正统，夷夏变异、汉贼不两立的正统意识，体制生存或正统中心主义因此成为超乎生命存在之上的绝对命令。二元多元之间的对立依存很少得到伦理共识和制度化的保证，反之，其此消彼长之势是中国文化认可的宿命。更等而下之的，莫过于文化心智中丧失了平等意识，对他者不是承认其自性，而是征用、管制、毁灭，并给自己美化、雄起化、神圣化。孙中山在革命生涯中得出痛苦的结论说：“……顾吾国之大患，莫大于武人之争雄，南与北如一丘之貉。”后来的钱钟书和费孝通在漫长的治学生涯里获得了文化自觉，钱钟书承认：“南学北学，道术未裂；东海西海，心理攸同。”费孝通则说：“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与共，天下大同。”只是这种文化自觉只有少数人领略，历史进程中的事实更多地表现为文化的不自觉。 ( <A href="http://www.tecn.cn">http://www.tecn.cn</A> ) <BR>&nbsp;&nbsp;&nbsp; 中国的现代转型，是一个祛魅的矛盾因而艰难的过程。它需要英雄、圣贤、先知们的自由人格，它需要美育引领走向世俗，一元专制的力量又会借世俗来打压神性和人性的自由，来扼杀人性之美；专制生活的“三帮分子”（帮忙帮闲帮凶）则会不断地跟风，不断地论证维护现实的合理性，不断地论证今天的进步和明天的美好。德性和道学、学问突显思想淡出、学人治人与专家治国、技术知识分子人文知识分子的朝野布局、人文精神与世俗理性、主义与问题、宏大叙事与微观关怀，等等，都曾为三帮分子们追随，他们在不同时期与时俱进地追随并论证一元的正当性，最终毁掉的是二元乃至多元的存在以及其共处依存的效用，他们最终打压了我民族自由的精神。 ( <A href="http://www.tecn.cn">http://www.tecn.cn</A> ) <BR>&nbsp;&nbsp;&nbsp; 由此导致的精神危机在社会上最突出的表现就是，精英患上“犬儒病”，民众患上“冷漠症”。全社会对自由独立人格的避而远之、视而不见和冷漠，使得民族最优秀的个体总是得不到回应、声援，得不到展开的可能。时过境迁，犬儒者们又会百倍热情地给予前贤以怀念。现实对龚自珍、陈独秀、高尔泰们的态度即是如此，尽管历史已经还给了龚自珍、陈独秀、高尔泰们以无上的荣誉。 ( <A href="http://www.tecn.cn">http://www.tecn.cn</A> )<BR>&nbsp;&nbsp;&nbsp; 王康即是乡愿犬儒的年代里又一个自由的人格。 <BR>&nbsp;&nbsp;&nbsp;&nbsp; <BR>&nbsp;&nbsp;&nbsp; 四、历史给予王康成全大命的机遇幸又不幸。 <BR>&nbsp;&nbsp;&nbsp;&nbsp; <BR>&nbsp;&nbsp;&nbsp; 不幸的是，历史没有给予他上述历史人物那样的因缘际会，没有提供给他施展的舞台。历史只是给予了他和他的同学、朋友、同龄人们自我教养的可能。幸运的是，社会给予他的生存的缝隙，使得他能够自我成全，并影响周围。社会同样冷漠地对待王康，这种冷漠跟经济决定论的号召，跟闷声发财、一夜暴富、没事偷着乐的“幸福生活”形成了强烈的参照，反证出社会之恶。英国人萧伯纳认定：“对同胞最大之恶不是仇恨，而是冷漠；冷漠是无人性的本质。”诺贝尔和平奖得主、犹太作家威塞尔说：“对我而言，冷漠是恶的集中体现。”他还说：“爱的反面不是恨，是冷漠；美的反面不是丑，是冷漠；信仰的反面不是异端，是冷漠；生命的反面不是死亡，是冷漠。”亚辛斯基的箴言是：“不要恐惧你的敌人，他们顶多杀死你；不要恐惧你的朋友，他们顶多出卖你；但要知道有一群漠不关心的人们，只有在他们不作声的默许下，这个世界才会有杀戮和背叛。” ( <A href="http://www.tecn.cn">http://www.tecn.cn</A> ) <BR>&nbsp;&nbsp;&nbsp; 王康身边有过很多理想主义者，他们来了又去了，去了的人悬置理想而务实，很多人做了高官、发了大财，只有王康还在坚持他自己的梦想。然后富贵起来的人们多作壁上观，看王康一人折腾，有人看王康行到水穷处就给他一点儿帮助，看他独自前行。 ( <A href="http://www.tecn.cn">http://www.tecn.cn</A> ) <BR>&nbsp;&nbsp;&nbsp; 年过半百，知天命而望耳顺。但在王康却更为随性。随着电视、网络等传媒手段的介入，王康为更多的人认识，借助于口耳相传，王康成了精英权贵、仁人志士、热血青年们游历重庆的一个旅游景点。有人也专门坐飞机去重庆去看王康。于是，王康在重庆的生活，也多了一种倾听。他的时间多半在陪客人倾诉了，他是最好的听众，那些野狐禅式的年轻人，滔滔不绝地跟他说上五六个钟头，他可以一言不发。但他丝毫不给人安慰，他不吝惜最真实的言辞。当一个读书极富的年轻记者飞到重庆，到王康的小公司采访他，第一句话就是“我对政治没有兴趣”，王康的回应是“那你现在就给我滚！”当来访者在王康的办公室里高谈阔论半天，轮到王康表示，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我不喜欢你。”人心不同，各如其面；或者，相由心生。长期专注于自己的内心世界，王康甚至获得了相面的能力，“我一看你的长相就不喜欢你！”“不要把知道读书当宝！” ( <A href="http://www.tecn.cn">http://www.tecn.cn</A> ) <BR>&nbsp;&nbsp;&nbsp; 王康不喜欢金庸，他自己却像金庸小说里的绝顶高手风清扬，如同风清扬超越了剑宗气宗的分别，王康的自由人格近于人文却超越了人文。他在立功立言立德的颠峰状态打量了所有来向他倾诉的人，他从来没有因知不足而矮化自己的心灵。 ( <A href="http://www.tecn.cn">http://www.tecn.cn</A> ) <BR>&nbsp;&nbsp;&nbsp; 这个极为高贵的人却有着同样极为谦卑的心。他放浪形骸，却对女性给予最完美的体贴。一个打字员的喜怒哀乐会让他萦怀；一个一面之缘的女孩向他倾诉，他事后会再写上一封长信来安慰人家。画家王建称道老康，“有着不可思议的体贴心。”他不喜欢精英权贵，却跟重庆的普通民众交上了朋友，他当仁不让地教育他们，又极为谦卑、慈悲地布施、担当、同事。刘慰荣，跟王康的朋友做了一年车夫的出租司机，与老康接触了几次，就义无反顾地抛弃了从前的所有，而做了老康的司机，开始一种新的生活。席庆生，一个退休的生活得小康的工人，孩子在上海立业，他一人呆在重庆：因为重庆有老康。 ( <A href="http://www.tecn.cn">http://www.tecn.cn</A> ) <BR>&nbsp;&nbsp;&nbsp; 王康的生存姿态甚至感动了媒体，凤凰电视台的众多编辑记者们关心他，不少人成为他的粉丝。2005年，《南方人物周刊》的编辑们在策划“最有味道的四川人”时，仍然把重庆的王康列入候选人名单，王康是入选中唯一的布衣。 ( <A href="http://www.tecn.cn">http://www.tecn.cn</A> ) <BR>&nbsp;&nbsp;&nbsp; 王康因此给了他的朋友们最大的人生安慰。王康小传在网上流传，有人在前面上一句：“吾友，深邃、悲悯、纯洁，大隐于市的思想者与文学痴汉，读其文字，浩浩乎盈心者，人性人道之意浓焉。”这个小传中的王康是——“生于中国现代历史一个最关键的年头：1949年。这个年头使他成为一个宿命论者和天生的理想主义者。大学期间以独具的风骨和才华成为西南最高师范学府自1957年来第一个学生文学社社长，并因此自决于中国式经济仕途、学院翰林之外。耿于沉思，疏于著述，不求闻达，不意被封‘民间思想家’。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以布衣之身撰写‘中国改革宪章’，名动京畿；九十年代初再以《大道》为题，撰写叩问‘中国往何处去’之五集政论片，论者称为‘冷战结束后对中国道路运思甚深的先知式作品’。同期有长篇诗评《俄罗斯启示》传布四方。抗战胜利50周年以九集电视片《抗战陪都》倾服众多业内人士；60周年又组织巨型长卷史诗国画《浩气长流》，尚未问世，已臻不朽。对中美关系、台湾悬案、中日现状以及马克思主义、港台新儒家皆有独到心得，自谓‘人世’未尽解，而‘天命’已略知。” ( <A href="http://www.tecn.cn">http://www.tecn.cn</A> )<BR>&nbsp;&nbsp;&nbsp;&nbsp; <BR>&nbsp;&nbsp;&nbsp; 五、“都称缔造者，孤魂自飘零。为人续家谱，痛煞后来人。” <BR>&nbsp;&nbsp;&nbsp;&nbsp; <BR>&nbsp;&nbsp;&nbsp; 这是王康在江津陈独秀旧居留言簿上的即兴之作。他对一切真正的个人、真正的民族之子从来不吝惜热情。 <BR>&nbsp;&nbsp;&nbsp; 王康熟知唐德刚、黄仁宇们的中国现代史观：在一个二百年的三峡论中，个人的存在几乎是微不足道的，都是历史文本借以书写的手段；即使按照传统王朝的史观，如果我们生活在大明季世，生活在同治光绪之际，生活在民国，我们能把一个民族、一种文化带出三峡或埃及吗？如果不能，我们生存的正当有效性有何依据呢？ ( <A href="http://www.tecn.cn">http://www.tecn.cn</A> ) <BR>&nbsp;&nbsp;&nbsp; 王康身体力行的是唐、黄们忽视的现代转型中的个体价值。他从陈独秀先生的生平中看到了一种远高于历史目的、未来愿景更大的信仰情怀，一种植根于民族文化的人性之美，一种活在当下的大道和人生正义。西人说，实现公正，即使天塌下来。用王康的朋友毛喻原先生的话：做一个人，是中国国民最伟大的成就。 ( <A href="http://www.tecn.cn">http://www.tecn.cn</A> ) <BR>&nbsp;&nbsp;&nbsp; 2006年底，余英时先生获美国“克鲁格人文奖”，奠定“西方学界继胡适之后不作第二人想的中国知识精英大师”地位。余英时是钱穆、唐君毅等人合力创办的新亚书院的第一届毕业生。在王康和余英时之间有着不小的距离，两人是不同气象的峰峦、大海。余英时是道问学的，王康是道成肉身、身为度、尊德性的。但才思超迈的王康仍给了严谨的余英时最高的敬意。 ( <A href="http://www.tecn.cn">http://www.tecn.cn</A> ) <BR>&nbsp;&nbsp;&nbsp; 王康说，对中国历史的基本态度构成了中国社会的基本分野。一个是1949年以来，愈演愈烈的历史虚无主义，另一个是要接通历史，存亡继绝，这对中国来说太重要。中国没有西方式的宗教、历史就是中国的宗教。割断历史，我们已经尝到够深的苦果了。如果继续把历史虚无主义延续下去，一代两代三代四代五代，它危害的将不仅仅是中国。现在中国，一方面是官方史学界集体的道德沦丧，他们既愧对中国孔子、左丘明、司马迁以来伟大的古代史学传统，更愧对中国现当代历史。面对如此苦难、复杂、丰富的现当代中国，他们交出的几乎是白卷，更有一些人为虎作伥，粉饰太平，沦为专制和独裁的奴婢。( <A href="http://www.tecn.cn">http://www.tecn.cn</A> )&nbsp; <BR></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祭园守园人]]></author>
	    <comments>http://ganjiakou.13.blog.163.com/blog/static/42367281200851162742497</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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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1 Jun 2008 18:27:42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6-11T18:27:42+08:00</dcterms:modifi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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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从血到血，从心到心，不能再从罪到罪]]></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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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P style="TEXT-INDENT: 2em">从血到血，从心到心，不能再从罪到罪</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WBR>&nbsp;<WBR>&nbsp;<WBR></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WBR>&nbsp;<WBR>&nbsp;<WBR></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WBR>&nbsp;<WBR>&nbsp;<WBR>&nbsp;<WBR>&nbsp;<WBR>&nbsp;<WBR>我们一直在流血，先知的血，仁者的血，青年的血，少年的血，无辜者的血，百姓的血，这些血构成我们60年来最大最腥红最恐怖的血写的事实。我们几乎每一天都在流血，却不知那每一滴血都是不可流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WBR>&nbsp;<WBR>&nbsp;<WBR>人类历史就是一部流血的历史。但60年前，无论东方还是西方，大规模的无端的肆意的流血，基本停止了，奥斯威辛集中营的毒气室和古拉格群岛的铁丝网不再有一个活人进去不能活着出来……，唯有我们，同类、同胞甚至“同志”间的残杀却刚刚开始。“镇压”、“打倒”、“枪毙”、“专政”、“消灭”这些血腥的字眼堂而皇之地写在中国土地上，一个有五千年文明的伟大民族竟然在一代人时间里匍匐在以戕害同类为事业的哲学和制度前，在黄河、长江以外，中国挖掘了另一条江河，千万人的血汇成一条滔滔的血河。我们怎么造下这样的孽？！</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WBR>&nbsp;<WBR>&nbsp;<WBR></P>
<P style="TEXT-INDENT: 2em"><WBR><WBR><WBR>&nbsp;&nbsp;&nbsp;<WBR>&nbsp;<WBR>&nbsp;<WBR>请睁眼看，许许多多支流注入这条血河，其中最汹涌的两条，一条来自中国第一个集大成的暴政秦朝，它已经流淌了两千多年，“百代皆行秦政制”，这始皇帝发明了最大规模的人殉陪葬制度，兵马俑乃是中国不把人当人最可鄙的杰作，古往今来教人流血者无不尊秦，而把“焚书坑儒”奉为天条，却是毛泽东时代公然实行的前所未有的创新；另一条则来自俄罗斯，从1977年11月7日开掘的那条人血之河，那条穿越欧亚大陆和西伯利亚、横空而出的人血运河，它把“阶级斗争”和“无产阶级专政”两把刀子架在亿万中国人头之上，其刀刃之锋利残忍，更超逾暴秦不下百倍。两条穿越了漫长辽远时空、冲决一切仁慈爱怜和一切文明堤坝而来的血流，乃是中华在劫难逃的红色宿命，我们从血到血的现代命数。</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WBR>&nbsp;<WBR>&nbsp;<WBR>虽然寥如晨星，我们还是有警省的烛火，英勇的先驱，高翔于血腥荒野的历史候鸟。几乎每一天，都有冤魂在悲泣，几乎每一个晚上，都有亡灵掩面走过，几乎每次季节变换，都有雷霆滚动。整个中国，越来越象一个大祭坛，暴风雪呼啸而过，岂止气候异常；沙尘暴遮天蔽日，难道只是北方荒漠化的明证？越来越密集的征候，越来越显明的示警，越来越临近的启示录式的景象，不都是中国从心到心的抽紧、焦虑、茫然、绝望？不都是无数鬼魂用我们暂时听不懂的语言，发出最后的通告？</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WBR>&nbsp;<WBR>&nbsp;<WBR></P>
<P style="TEXT-INDENT: 2em"><WBR><WBR><WBR>&nbsp;<WBR>&nbsp;<WBR>&nbsp;<WBR>这是一个不走极端的民族，它最畏惧的就是发泄和失去理性。上苍和孔夫子深知东方命运的微危叵测，温和与中庸是几千年智慧与道德在中国人心中培植的文明的根。但是，一旦这个民族被虚妄、欺骗、暴力和恐怖逼上绝路，他们将证明自己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复仇者。千万不要永远玩弄权谋，如果以为依靠谎言和腐败就真能永远统治中国，报应就会在某一天早上到来。所有的圣贤都说过，人同此心。当今中国，已积累了足够的危机、压力、怨恨、绝望，也出现了1989年、1966年、1957年、1949年以来未曾有过的觉醒，要求，希望。中国已经站在历史破晓处，走向光明还是退回黑暗，就在一念之间。</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WBR>&nbsp;<WBR>&nbsp;<WBR></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WBR>&nbsp;<WBR>&nbsp;<WBR>&nbsp;<WBR>&nbsp;<WBR>&nbsp;<WBR>最高的旨意、最深的启示，刚刚过去二十余天。四川大地震以其异乎寻常的形态、烈度、象征意义和天谴式的警戒，把人类最大一个生命共同体推到了悬崖。中国最大的危险是，狂妄和虚无主义劫持数以亿计的灵魂，使我们远离忏悔、敬畏、谦卑和感恩这些人类最高贵、最奇妙、最神圣的德性。最让世人失望、揪心至于愤怒的是欠下中国无数孽债的共产党当局，始终缺少连古代专制皇帝也不敢掩饰的“罪己”品性，始终无力焕发对其历史罪性的起码知觉，始终企图以手段对抗目的，以物质赎买对抗精神拯救，以社会腐败对抗道德担当，以不断推迟的大崩溃对抗民族新生的最必需的自由奋斗。</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WBR>&nbsp;<WBR>&nbsp;<WBR>我们生于这个直到最近才承认“生命至尊”的国度，我们生于这个直到最近还以十万生命的殒灭证明专制合理强大与必需的社会，但我们并不止于这一切，即或面对世界上最大的专制帝国，我们也比任何时候都清楚，只要我们不对未来绝望，只要我们不拒绝救赎，耸然而立的庞大专制帝国就只是废墟一堆，即使身后黑夜无边，我们也知道光明在何方，道路在哪里，我们就终能在最大的专制废墟上，迎来自由的曙光。</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WBR>&nbsp;<WBR>&nbsp;<WBR></P>
<P style="TEXT-INDENT: 2em">王 康 2008年6月4日</P>
<P style="TEXT-INDENT: 2em"></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祭园守园人]]></author>
	    <comments>http://ganjiakou.13.blog.163.com/blog/static/423672812008567593970</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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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6 Jun 2008 19:59:03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6-06T19:59:03+08:00</dcterms:modified>
  </item>    
  <item>
  	<title><![CDATA[酒祭钟海源  ]]></title>	
    <link>http://ganjiakou.13.blog.163.com/blog/static/4236728120084189918480</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 style="TEXT-INDENT: 2em">酒祭钟海源&nbsp;&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 十年白蔷薇，十年相思血。今天是您的第30个祭日，钟海源！</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此刻，86次苏州——北京列车，两个年轻的情侣依窗相对，一轮红日冉冉升起。而我心中此刻沥着血的舒展，即便是沈泽宜先生和我核对完他的悼林昭的最后一句时，也未必感同若此。</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是的，昨天我在灵岩高处主祭林昭！</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我终于可以告诉您：我在林昭姐姐坟头酒祭您！</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四洲三代林昭四十年灵岩祭，专为林昭姐姐的花祭，诗祭，十八祭与捧像灵前合影的各各心祭之后，墓场四绕与放飞自由之前，我在数十双惊疑的目光<NOBR>中大</NOBR>声宣布：</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下面的酒祭，就不仅仅为林昭姐姐了。明天就是钟海源第30个祭日。她尸骨无存，同李九莲一样没有坟莹，没有铭碑——我总是在胡耀邦墓前祭她俩。今天我主祭灵岩，想借林姐姐的坟头，同时也给钟海源祭一次酒！</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当然，给林昭姐姐祭酒仪式，本该见证过林昭红楼醉酒咳血的张玲来传神最好——可我这次没能找到她！”</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中国第一酒——水井坊，两个酒杯：在北京就<NOBR>准备</NOBR>好了的。可满灵岩山的警察把侄女和两个酒杯吓阻在山口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然而不消急中生智的陌生“祭友们“一分钟，两个矿泉水底座的“酒杯”就送到我手中。</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镁光闪烁纷然中——</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为林昭姐姐是九酹，我斟，由林昭的同学于劭老师绕碑酹洒敬祭。</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为钟海源的是六酹，仍是我斟，由妻子酹祭。</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除了留给林昭父母的两酹，我把所有的酒均分为二：左边是敬奉给林昭姐姐的，右边是敬祭您的，钟海源！</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您的第一个祭日，我茫然无知：牢狱深深深几层，深不过一丛野蔷薇，一蓬夹竹桃，一瓶红椒泡酒，深不过那个五一的思念。在那天的意念中，您怎么竟还不属于“啊，不会说话的美人鱼”呢？</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十年白蔷薇，十年相思血！</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您的第三十个祭日，宙斯耽耽的鹰眼——林昭姐姐墓碑后左上方绕枝伸探岀的摄像头，是姚明不需要跳高就可触及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就是它的耽耽告诉世界，有一种血性属于永恒！有一种圣洁光照千秋！</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我就在这样的地方，在林昭姐姐的四十年祭日，祭您的三十年！</P>
<P style="TEXT-INDENT: 2em">是的，四周警察威严的注目中，灵岩哭墙前聚拢的虔敬、追寻与守护里，五洲四海聚焦的一段神圣时光有五分钟也同时属于您，钟海源！</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分属两个人的两杯浊酒啊，祭着同一种永恒的巾帼血性！</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2008/04/30灵岩归途</P>
<P style="TEXT-INDENT: 2em"></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祭园守园人]]></author>
	    <comments>http://ganjiakou.13.blog.163.com/blog/static/4236728120084189918480</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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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8 May 2008 09:09:18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5-19T12:47:38+08:00</dcterms:modified>
  </item>    
  <item>
  	<title><![CDATA[4月29日，我驾车来到林昭墓前]]></title>	
    <link>http://ganjiakou.13.blog.163.com/blog/static/423672812008418973511</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 style="TEXT-INDENT: 2em">4月29日，我驾车来到林昭墓前</P>
<P style="TEXT-INDENT: 2em">林昭，原名彭令昭，苏州人，基督教徒。1957年反右运动中被划为右派，后因“阴谋推翻人民民主专政罪、反革命罪”，从1960年起，长期被关押于上海提篮桥监狱。在狱中，她坚持自己所追求的信仰，并书写了二十万字的血书与日记，控诉当局对她残酷的政治迫害，表达了自己追求人权、自由和平等的信念和。1968年4月29日，林昭被当局在上海龙华机场秘密枪决。1980年，政府给予林昭平反昭雪。</P>
<P style="TEXT-INDENT: 2em">林昭之墓竖在木渎镇灵岩山安息公墓里。在林昭墓的右边，是她父母彭国彦许宪民之墓。彭国彦是留英归国的宪政学者，1964年，林昭最后一次被捕后，彭国彦自杀了。许宪民是著名爱国民主人士，1968年，林昭被枪杀后，被索要5分钱子弹费而发疯，后死于上海街头。林昭之墓是林昭的妹妹彭令范所立，她现居美国。</P>
<P style="TEXT-INDENT: 2em">今日，2008年4月29日，是林昭遇难四十周年纪念日。早上，我独自驾车从上海出发，于中午到达苏州木渎镇“灵岩山安息公墓”林昭墓前，向我崇敬已久的林昭，献上我的一份哀思、一份祈祷。愿上帝保佑，好人在天堂一生平安。阿门！</P>
<P style="TEXT-INDENT: 2em"><A href="http://www.mmmca.com/photos/b6038/2ed73898ebfd.jpg"><IMG src="http://www.mmmca.com/photos/b6038/2ed73898ebfd.jpg" border=0></A></P>
<P style="TEXT-INDENT: 2em"></P>
<P style="TEXT-INDENT: 2em">16．林昭墓前，献花者不少。</P>
<P style="TEXT-INDENT: 2em"><A href="http://www.mmmca.com/photos/b6038/cc586f3d5be5.jpg"><IMG src="http://www.mmmca.com/photos/b6038/cc586f3d5be5.jpg" border=0></A></P>
<P style="TEXT-INDENT: 2em"></P>
<P style="TEXT-INDENT: 2em">13．林昭墓碑背面，透过铁丝网，上面的红字很醒目。</P>
<P style="TEXT-INDENT: 2em">想看更多照片，请浏览以下我的博客网页：</P>
<P style="TEXT-INDENT: 2em"><A href="http://blackstar365.blog.hexun.com/18715630_d.html">http://blackstar365.blog.hexun.com/18715630_d.html</A></P>
<P style="TEXT-INDENT: 2em">林昭——中华民族优秀的好女儿</P>
<P style="TEXT-INDENT: 2em">作者：黑星人</P>
<P style="TEXT-INDENT: 2em">有幸得到一本中山大学编印的《民间》杂志，其中翟明磊先生写的一篇“胡杰，悲悯的凝视”文章深深留住了我的目光。文章通过对纪录片《寻找林昭的灵魂》的制作人胡杰先生不平凡的经历介绍，让我第一次了解到林昭，一位生长在曾经被无数人颂咏的伟大的社会主义国家中—— 最普通的大学生被残酷杀害的故事。</P>
<P style="TEXT-INDENT: 2em">胡杰说：“五年前，我听到了一个关于北京大学女学生，在上海提蓝桥监狱里用自己的鲜血书写了大量勇烈的充满人道激情的血书，最后被监狱秘密枪决的故事。这个女学生的名字叫林昭。那时，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1957年的“反右”运动之后，整个中国大陆都停止了思想，并生活在谎言与恐怖之中，是这个女孩开始进行了独立思考，在狱中，当她被剥夺了笔和纸的情况下。她用发卡当笔，刺破自己的手指，在墙上、在衬衣上书写血的文章与诗歌。这个故事使我最后作出一个决定。放弃我的工作，去远方寻找林昭飘逝的灵魂。”</P>
<P style="TEXT-INDENT: 2em">林昭，这位中华优秀儿女，她在狱中用血书这样写到道：“作为人，我为自己的完整、正直而干净的生存权利而斗争那是永远无可非议的。作为基督徒，我的生命属于我的上帝，我的信仰。为着坚持我的道路，或者说我的路线，上帝仆人的路线！基督政治的路线！这个年轻人首先在自己的身心上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这是为你们索取的，却又是为你们付出的。先生们人性，这就是人心吶！</P>
<P style="TEXT-INDENT: 2em">“为什么我要怀抱着，以至对你们怀抱着人性呢？这么一份人心呢？归根到底，又不过是本着天父所赋予的恻隐、悲悯与良知。在接触你们最最阴暗、最最可怕、最最血腥的权利中枢、罪恶核心的过程中，我仍然察见到，还不完全忽略你们身上偶然有机会显露出的人性闪光。从而察见到你们的心灵深处，还多少保有未尽泯灭的人性。在那个时候，我更加悲痛地哭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读到这里，我的心头有一种说不上来，但能断定是被震撼的感觉在升腾。我情不自禁地流泪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林昭的死让我想起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名字叫：《圣女贞德》，开头说的是十五世纪初，法军在英法战争中大败，国王查理带着一群官兵逃到法国南部一个小乡村。这时，有一个乡村姑娘骑着马远道而来，要求见国王。她对国王说：“我叫贞德，我要解救奥尔良，请您给我一支军队！”贞德这番话让国王大吃一惊，最终还是同意给她一支六千人的队伍，让这个不满二十岁有着一身乡土的姑娘带兵前去解救被英国军队围困的奥尔良小城。</P>
<P style="TEXT-INDENT: 2em">看到贞德在说“我要解救奥尔良”这话时的语气之坚定，神态之泰然自若时，我十分震憾。那是叫“信念”啊！信念就是一种火烧不亡、水浇不灭的追求呵！后来，贞德的结局很悲惨，虽然她成功围解了奥尔良城。但后来几年，法军还是打不过英军，国王就把贞德出卖给了英军。英军让教父对贞德说教，贞德宁死不认错。最后，她被剥光衣服，当街游行，游行之后再被吊死。奥尔良城的人民永远记住了这位可歌可泣的帼国儿女。由此，我想到了国人，中国人会世世代代记住林昭这个名字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林昭可以算是烈士，烈士辈出的时代正是黑暗与专制交织的时代。都说毛泽东领导的革命推翻了三座大山，建立了社会主义新制度。而林昭的被害绝不是无产阶级专政下的个别案例，它恰恰说明了在中国，整整一代人的精神体系在这场可怕的、历无前例的运动中被彻底奸杀了。这些被奸杀的人们不但放弃了做人的准则，也抛弃了传统的良心与道义。他们只想平安地生活在利欲之中，庸俗、无聊、功利就是他们的代名词。他们就是昨日我们可怜而又可悲的一代人面目呵！</P>
<P style="TEXT-INDENT: 2em">“宽容吧！”这些曾经饱受磨难与凌辱的人们这样叫喊道。他们说自己有一百个控诉的权力，但更有一千个宽容的理由。宽容呵！宽容，我们拿什么来高举起你？苦难了几十年的一代人呵，能拿什么来洗涤心灵的创伤，靠什么来找回丧失的人格？</P>
<P style="TEXT-INDENT: 2em">人格！我们其实何止是丧失人格，我们也丧失了做人的意义。我们没有生命价值可言，我们的精神世界一无所有。我们胆怯到对“一无所有”都没勇气承认，可我们还是要叫着“宽容”两个字， 以为这不是麻木的表现，而是灵魂新生的一种涅槃。</P>
<P style="TEXT-INDENT: 2em">说“宽容”要有资格，我们有理由挥舞起“宽容”这面开悟之旗吗？我们是宽容这个曾经是如此野蛮与专制的专政体系？还是宽容下令批准杀害林昭的屠夫？当整个民族在十字架下瑟缩发抖，并且溃没于黑暗之中，那些发出呐喊的人才有资格说“宽容”。</P>
<P style="TEXT-INDENT: 2em">照照镜子，看看我们这张脸，我们有多少忏悔之词能够取代林昭流下的殷红鲜血。不幸的懦弱者呵！你可以呻吟，但你没有资格谈“宽容”。你的呻吟在林昭眼里充其量只是一种精神自慰的语言。因为你没有林昭那种信仰，在信仰被权力牢牢控制的年代，信仰早已不再是信仰而沦为政治工具了。你能有勇气挑战政治工具，你才有资格谈生命的意义。生命的意义不只是一种向前向前的咏叹调表现方式，它更是一种大无畏的担当责任。</P>
<P style="TEXT-INDENT: 2em">古罗马有个神话传说，有个门神叫雅努斯，他的头前头后各有一张脸，可以同时看到两个不同的方向。一张脸可以明察过去的一切，不断回忆着逝去往事。另一张脸可以展望未来，产生种种美好的愿望。然而，唯独就没有顾及最有意义的现在。结果，古罗马帝国倒下了，留下的只是断垣残壁。</P>
<P style="TEXT-INDENT: 2em">过去的是今天的逝去，明天的则是今天的继续。我们若不在今天好好反思林昭悲剧诞生的根源，那么，即使对昨天的历史了如指掌，对未来的蓝图框架犹如洞若观火，这又何用？林昭式的悲剧还会再现，人们还会在震憾中发出一丝柔弱无力的呻吟。</P>
<P style="TEXT-INDENT: 2em">马克思说：“法兰西不缺有智慧的人，但缺少有骨气的人。”林昭教会全中国的人，“骨气”这两个字怎么写。</P>
<P style="TEXT-INDENT: 2em">正如房龙（美国）在《宽容》一书中说得好：“勇气有许多种，但一等功勋应该留给那些举世无双的人们，他们单枪匹马，敢于面对整个社会，在最高法庭进行了宣判，而且整个社会都认为审判是合法和公正的时候，敢于大声疾呼正义。”</P>
<P style="TEXT-INDENT: 2em"></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祭园守园人]]></author>
	    <comments>http://ganjiakou.13.blog.163.com/blog/static/423672812008418973511</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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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8 May 2008 09:07:35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5-18T09:07:35+08:00</dcterms:modified>
  </item>    
  <item>
  	<title><![CDATA[鹰视下的灵岩九歌(一)：祭给林昭的十八朵白玫瑰]]></title>	
    <link>http://ganjiakou.13.blog.163.com/blog/static/42367281200842105410259</link>
    <description><![CDATA[<div><FONT size=4><FONT face=黑体>鹰视下的灵岩九歌(一)：祭给林昭的十八朵白玫瑰<BR><BR>&nbsp;&nbsp;&nbsp;&nbsp;隔着铁蒺藜的墓左前方，立杆上端是可旋的摄像头。<BR>&nbsp;&nbsp;&nbsp;&nbsp;简陋逼仄的墓碑下：<BR>&nbsp;&nbsp;&nbsp;&nbsp;您的一抔骨灰、一条丝巾、一绺白发。<BR><BR>&nbsp;&nbsp;&nbsp;&nbsp;终于来到您这样的墓前，林昭姐姐！</FONT>&nbsp;&nbsp;&nbsp;<BR></FONT>&nbsp;&nbsp;&nbsp;&nbsp;&nbsp;终于在灵岩高处、林墓深处，果然触目剥啄吞噬了您、却依然在你坟头睁大着眼晴的“公权力”！——宙斯的兀鹰！<BR>&nbsp;&nbsp;&nbsp;&nbsp;这一刹，不是惊心是悲愤，是心沥着血的呐喊：聩聩昏天，蒙蒙太湖——这就是姐姐遇难四十年的中国？这就是史无前例的中国特色监守着的和谐！！<BR>&nbsp;&nbsp;&nbsp;&nbsp;不过悲怆的深处，却是为您的骄傲，也为每一个能在今天这个日子在您碑前与您对语的心魂自豪：<BR>&nbsp;&nbsp;&nbsp;&nbsp;有一种血性属于永恒！有一种圣洁光照千秋！<BR><BR>&nbsp;&nbsp;&nbsp;&nbsp;终于来到您的墓前，林昭姐姐！我的花，我的手，我的心！<BR>&nbsp;&nbsp;&nbsp;&nbsp;祭仪还没有开始，我的悲怆的花祭，就随着我的奉献、抚摸而在我的心里展开。<BR>&nbsp;&nbsp;&nbsp;&nbsp;默默无言中是我心的诉说——<BR>&nbsp;&nbsp;&nbsp;&nbsp;从上海地跌一号线陕西南路到瑞金<NOBR><B = false;isShowAds2 = false;isShowGg = true;InTextAds_GgLayer="_u533B_u9662";KeyGate_ads.ShowGgAds(this,"_u533B_u9662",event)' style="BORDER-TOP-WIDTH: 0px; PADDING-RIGHT: 0px; PADDING-LEFT: 0px; FONT-WEIGHT: normal; BORDER-LEFT-WIDTH: 0px; BORDER-BOTTOM-WIDTH: 0px; PADDING-BOTTOM: 0px; MARGIN: 0px; CURSOR: hand; COLOR: #0080ff; PADDING-TOP: 0px; BORDER-RIGHT-WIDTH: 0px; TEXT-DECORATION: underline" http://pagead2.googlesyndication.com/pagead/iclk?sa=l&amp;ai=Bqe3NlYAaSN7UIZTa6QOS2JHPCKDpiTSItsjJA8CNtwGA8QQQBhgGIM-BhwooFDgAUNi-zrsCYJ250IGQBbIBD2Jsb2cuY2F0ODk4LmNvbcgBAdoBQWh0dHA6Ly9ibG9nLmNhdDg5OC5jb20vYm9rZS5hc3A_Z2Fuamlha291MTMuc2hvd3RvcGljLjE1ODMzMS5odG1sgAIBqQKftDaqdDWDPqgDAegDrgKIBAGQBAGYBAA&amp;num=6&amp;adurl=http://www.otc2u.com&amp;client=ca-pub-3578421812762734");GgKwClickStat("医院","www.otc2u.com","afc","2000084013");' = false;InTextAds_GgLayer="_u533B_u9662"'>医院</B>之间，司机莫名而不安地侧目我把手伸岀窗外——窗外就是茂名南路！<BR>&nbsp;&nbsp;&nbsp;&nbsp;那曾扑打过姐姐您的春风啊，扑打着我的手心！多么遗憾车不能停——我是北京—苏州，又赶紧给您的同学于劭老师发短讯：截肢的三姐在上海瑞金医院翘盼着——我只能用手抚摸茂名南路的风！那风的深处，是姐姐您青春的苦难，是索要五分钱子弹费的魔鬼之声，是一位母亲的昏厥……<BR><BR>&nbsp;&nbsp;&nbsp;&nbsp;十八朵白玫瑰！十八枝马蹄莲！静安新城与漕宝路交角处，昨夜的薄暮里，妻子挑着，我数着。<BR>&nbsp;&nbsp;&nbsp;&nbsp;最后，我又加了一束三曳之中缀满骨朵、白间乳黄色的花条，那是特地为连夜绘就您的画像，又从通县宋庄驱车送到北京站的一对画家父子选的。<BR>&nbsp;&nbsp;&nbsp;&nbsp;上午沐浴过茂名南路春风的手！前年的4.29，是这双手在键盘上为胡迪等十九人的灵岩之祭喝彩；去年4.29，又敲打着《风从灵岩来》；而今年4,29的前夕呢，终于亲自在上海静安新城为灵岩剥开着一朵朵白玫瑰！剥着，望着“静安新城”四个硕大的字，耳畔却是姐姐您在静安法院不屈的呐喊！<BR><BR>&nbsp;&nbsp;&nbsp;&nbsp;上海—苏州。虽然从候车大厅到潮涌登车，我都不无妒忌一位妙龄女郎那一捧雍容四溢的白花，，但我心坦然——<BR>&nbsp;&nbsp;&nbsp;&nbsp;十八朵白玫瑰、十八枝马蹄莲——十八颗心！从沉疴中的张元勋，到漂泊高原的沈泽宜，从滔滔倾情的谭天荣，到虹气悲心的陈奉孝、王书瑶，亲爱的林昭姐姐，我和蒙您恩情的于邵老师同为见证：您的第四十个祭日，北大五一九精英谁不悲心倾情？而王蓉芬的德文长歌，阿森的澳洲心祈，西风秀色的再祭，老爱圣弟的心语，五赴灵岩、这次被盯死了的胡迪的哭声………一颗颗心，都是在我以心换心的四月变成一篇篇祭文的啊！<BR>十八朵白玫瑰、十八枝马蹄莲、十八篇祭文——十八颗心！亲爱的林昭姐姐，终于来到您的墓前！却绝不仅仅是我，也不仅仅是张元勋、王蓉芬们的十八颗心<FONT size=4>——<FONT face=黑体>谁能否认：<BR>&nbsp;&nbsp;&nbsp;&nbsp;四洲三代人的九九之情——<BR>&nbsp;&nbsp;&nbsp;&nbsp;不正都在此刻您墓前的涌动之中？！<BR>&nbsp;&nbsp;&nbsp;&nbsp;不正都在我此刻于您灵前无言展开的一捧之中？！</FONT><BR>&nbsp;&nbsp;&nbsp;&nbsp;苍天在上！</FONT><BR></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祭园守园人]]></author>
	    <comments>http://ganjiakou.13.blog.163.com/blog/static/42367281200842105410259</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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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 May 2008 10:54:10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5-02T10:54:10+08:00</dcterms:modified>
  </item>    
  <item>
  	<title><![CDATA[灵岩圣火：鹰视下的公祭与世界传承]]></title>	
    <link>http://ganjiakou.13.blog.163.com/blog/static/4236728120084103112443</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B><FONT size=6>灵岩圣火：鹰视下的公祭与世界传承</FONT></B></P>
<P><B><FONT size=6>&nbsp; ——林昭四十年祭</FONT></B></P>
<P><FONT size=6>&nbsp;</FONT></P><FONT size=6>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P>
<P><FONT size=3>&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一</FONT></P>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ize=3>&nbsp;</FONT></P>
<P><FONT size=3>这才是真正的圣火：兀鹰的剥啄下，窃自宙斯的天庭；在灵岩的高处，隔着太湖遥映西冷秋瑾。</FONT></P>
<P><FONT size=3>这才是民族<FONT face="Times New Roman">5000</FONT>年正气现代光焰的象征：凝百年剑气双虹，照红楼几啸五月？每一条碑纹都是一缕如此庄严凝固着的青色火焰：不甘被奴役，也摒绝奴役！</FONT></P>
<P><FONT size=3>灵岩高处自由的风啊，您就是一个渴望融入世界的民族最圣洁的燃烧，历史的天空，将因为也只因为您的传承、流布而湛蓝！</FONT></P>
<P><FONT size=3>万安陵园李云鹤（江青）墓上有摄像头吗？奉化蒋母、蒋太夫人墓上有摄像头吗？历史，就是这样悲怆地喝问着记住了今天——林昭的第四十个祭日。</FONT></P>
<P><FONT size=3>历史也该谢谢今天：正是兀鹰瞪大的眼晴告诉世界——</FONT></P>
<P><FONT size=3>这才是真正的圣火，这才是真正圣洁的燃烧与传承！</FONT></P>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ize=3>&nbsp;</FONT></P>
<P><FONT size=3>此刻，<FONT face="Times New Roman">2008.4.29</FONT>上午十时。</FONT></P>
<P><FONT size=3>此刻的网络中国，亚洲、美洲、澳洲、欧洲：整个网络黑眼睛世界都聚焦着灵岩：王蓉芬女士甚至正在德国最有影响的时代网坛上告诉德文世界：苏州灵岩山正被祭奠的林昭，是圣洁的窃火者！</FONT></P>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ize=3>&nbsp;</FONT></P>
<P><FONT size=3>二</FONT></P>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ize=3>&nbsp;</FONT></P>
<P><FONT size=3>北大“五<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一九“的火炬手们：张元勋与沈泽宜，谭天荣、陈奉孝与王书瑶……他们祭思中播着火的文字，又一一汇聚在此刻灵岩的光焰里。</FONT></P>
<P><FONT size=3>这些为思想曾经的苦难者，耄耋之年心祭灵岩毫不奇怪：“是时候了！”</FONT></P>
<P><FONT size=3>——再过十年，思祭还能以这样的热力燃烧吗？</FONT></P>
<P><FONT size=3>第一次通话我还真就这么提醒张元勋先生：“那时候，先生就该是<FONT face="Times New Roman">85</FONT>岁了啊！”</FONT></P>
<P><FONT size=3>电话那端的张先生一声叹息，霎时沉默。</FONT></P>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ize=3>&nbsp;</FONT></P>
<P><FONT size=3>最后一次通话就是动身来灵岩的前一天：“先生既然病得实在运不了笔，不想让我给祭日林昭，捎去几句心里最想说的话么？”</FONT></P>
<P><FONT size=3>“既然活在监狱里的林昭，我能去看，也看了，天国林昭就会相信她活在我心里！我心里的林昭不是粉色的，是正气！是真相！是刚烈！是价值！我去看她是敬重！是钦佩！是患难！这就够了！我原跟林昭，不过一般同学关系，再加上个红楼编辑罢了，并没有谈过恋爱——所谓‘未婚夫’的名义那是当时实在没办法，和她母亲商量过的，没那名义，不让探监！<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FONT></P>
<P><FONT size=3>骤然倾泻这阵语言瀑布的，是原本对我七避八闪的“病人”吗？我大吃了一惊<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FONT></P>
<P><FONT size=3>“林昭妹妹不是说您原本就对林昭一往情深么？”</FONT></P>
<P><FONT size=3>“她妹妹比她小八岁，那时才<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3.4</FONT>岁！<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FONT></P>
<P><FONT size=3>“来生再觅剪烛时”的林昭啊，此刻，您可曾听见瘫卧病床的张元勋奔涌的天涯之思、天地之痛、天国之期更深处的东西？</FONT></P>
<P><FONT size=3>悠悠天地心！我想祈请张先生宽容为怀，却不由得因为一种峻烈对他更敬重！</FONT></P>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ize=3>&nbsp;</FONT></P>
<P><FONT size=3>“为了纪念你，我们要在自己身上培养一种强烈的求生欲望，以求战胜一切。”</FONT></P>
<P><FONT size=3>在无与伦比的“姐姐”面前，谭天荣又一次低垂着他依然年轻得“让国际资产阶级跌落刀子”的高傲，也又一次沉浸在他和林昭对苏联电影“斯维德诺夫”共同欣赏的那句台词的思痛里。</FONT></P>
<P><FONT size=3>“大家闺秀”的悲悯与“山大王”的血性：“痛苦”在姐姐身体里翻滚，“似乎只要割开一个口子，就会源源不断地流出来”，终于，流成了提蓝桥血诗血章的瀑布！姐姐却冷却了，凝固了——</FONT></P>
<P><FONT size=3>灵岩之巅站起了中国的普罗米修斯。</FONT></P>
<P><FONT size=3>在此岸与彼岸，红颜与须眉的时代错位之间，我似乎理解这些日子谭先生的汩汩滔滔了。</FONT></P>
<P><FONT size=3>那么，燃烧吧，为纪念姐姐而“战胜一切”的真挚的生命欲望！是燃烧心焰的时候了——姐姐才该是他的全真版的《没有情节的爱情故事》的第一个读者！</FONT></P>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ize=3>&nbsp;</FONT></P>
<P><FONT size=3>“期待一首诗的焚祭”——可高原旅次中的沈泽宜，一句一句用电话传过来却是诗三首。</FONT></P>
<P><FONT size=3>听吧太湖！听吧，大地！</FONT></P>
<P><FONT size=3>“从未穿过的嫁衣已经火化、也没有谁为她盘起长发”的姐姐啊，<FONT face="Times New Roman">26</FONT>载归魂，是万古灵岩听一回的时候了！</FONT></P>
<P><FONT size=3>淹滞在黄土高坡上的沈先生离开了电脑、自然也不会有邮箱。那天电话两端：他一字一句，我一笔一划。</FONT></P>
<P><FONT size=3>此刻，仿佛那天核对完最后一行诗时他舒出的那长长一口气，在舒卷着火焰，却迥非<FONT face="Times New Roman">51</FONT>年前《是时候了》那号角般的昂扬，那升腾着庄严、凄婉、绵恻、悠长的诗律中——</FONT></P>
<P><FONT size=3>是“像女皇被乌衣卫士簇拥”的“雪白的燕子”；</FONT></P>
<P><FONT size=3>是“大地养育了那样的女儿”，“人间终究留不下你的从容”；</FONT></P>
<P><FONT size=3>是“如今地下有个窗口，目光炯炯<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nbsp; </FONT>望着苟活的我——无地自容<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FONT></P>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ize=3>&nbsp;</FONT></P>
<P><FONT size=3>自由女神祭！</FONT></P>
<P><FONT size=3>“林昭是为民主自由而献身的。我盼望着总有一天作为中国的自由女神，把林昭的塑像矗立在天安门广场上。”</FONT></P>
<P><FONT size=3>不愧是承载着五<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一九的百花学社的灵魂人物！陈奉孝先生短短两行，光焰万丈！正是林昭纪念的宗旨之所在！直面最底层的民间疾苦，呼唤民主走出书斋，痛陈科学历史观，悲悯关注、追踪着每一个为“百花”而苦难的北大冤魂——陈先生这些年这样的所作所为，几乎是在回答：如果林昭还活着，会怎样？<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我明白王友琴为什么会首荐陈先生了。我也明白谔谔铮铮的张元勋先生急于向我坦露的深处是什么了。昨天甚至有那么一霎，张先生的“激流浅滩”中，仿佛是林昭在上海法院静安分院凛然的呐喊：<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五一九<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的旗帜决不容其颠倒！<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五一九<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的传统决不容其中伤！<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五一九<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的火种决不容其熄灭！只要有一个人，战斗就将继续下去，而且将继续到他的最后一息！<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FONT></P>
<P><FONT size=3>而林昭的第四十个祭日，五<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一九的火炬手能齐刷刷心祭灵岩，多亏了陈先生啊！</FONT></P>
<P><FONT size=3>在灵岩高处化入春风是陈先生的女神梦，是王书瑶与个人崇拜水火永远难容的坦荡——“要建设一个和谐社会，就一定要正义与公理的社会价值基础”！</FONT></P>
<P><FONT size=3>——这才是五四的北大，五一九的北大，与时俱进、渴望融入普世的北大！</FONT></P>
<P><FONT size=3><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FONT></P>
<P><FONT size=3>而我特别敬重的、蒙受过并铭刻着林昭一定意义上的救命之恩的于劭先生，他这绝非迟到的公开祭奠，无论对他对我，也都是时候了！</FONT></P>
<P><FONT size=3>对于他，公开对恩情的蒙受与铭刻本身，就是人之为人的人之间最自然最本真的纪念。——他的依然讳言使我更确信无疑：不会有几个比他更多、更久盘恒在林昭墓前的北大人了。<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FONT>而对于我，于劭先生那如泽如渊的三百余编目本身证实——那曾是网上最大的林昭纪念与资料文库，而我那百余节被他一一审视、编核、调整过的鲁迅、林昭：中国魂系列<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尤其……<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 </FONT></FONT></P>
<P><FONT size=3>该是我在林昭墓前对他说一声谢谢的时候了！</FONT></P>
<P><FONT size=3><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FONT></P>
<P><FONT size=3>&nbsp;&nbsp;&nbsp; 三</FONT></P>
<P><FONT size=3><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FONT></P>
<P><FONT size=3>如果说，在林昭墓前此刻的光焰里，我会感念另一个走出未名湖的名字：王友琴——那就是出于对祭日林昭最真切的慰藉了。她卑谦的引荐是对林昭深深的敬重。她构建的遗忘工程，是对林昭碧血所凝聚与守护的价值理念巨大、艰辛、浩繁的守护。林昭该慰藉的是：北大精神中最与普世相接的那一脉，如此精卫填海般被新一代北大学妹承续着、延伸着。</FONT></P>
<P><FONT size=3>正是王友琴女士的支持，擦亮了这次心焰之祭。</FONT></P>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ize=3>&nbsp;</FONT></P>
<P><FONT size=3>此刻，同样慰藉着林昭的，是心焰里王容芬展开的世界视野：</FONT></P>
<P><FONT size=3>“<FONT face="Times New Roman">40</FONT>年前的<FONT face="Times New Roman">4</FONT>月，林昭为追求自由牺牲在毛的暴力之下。同一个<FONT face="Times New Roman">4</FONT>月，西德大学生举着毛圣经走上街头，喊着革命和性解放的口号向民主制度释放暴力。岁月荏苒，以毛分子为中坚的那一代<FONT face="Times New Roman">68</FONT>年人参政执教，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统一后的德国甚至欧盟内的政治和文化结构，包括重塑德意志对世界的责任感，出兵巴尔干、阿富汗。在中国，与<FONT face="Times New Roman">68</FONT>年人同代的红卫兵也走上政坛，他们依然坚持极权制度，奉行以暴治民的国策，防民防川。”</FONT></P>
<P><FONT size=3>这就是八一八与宋彬彬冰火相对的王蓉芬！曾与恶之花并世的美之花，是不屑皇家女中校庆的金碧辉煌的，才会这样高高摇曳在四月的灵岩山头！</FONT></P>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ize=3>&nbsp;</FONT></P>
<P><FONT size=3>可是林昭大姐啊，这虽不再是红海洋之中白色的孤花独朵，却应该说：曾经迷茫、曾经疯狂、曾被您哀婉、并以生命悲剧预言的我们这一青春代，就整整一个青春代的主流而言，对您的报赐是何其卑微！何其自惭形秽！不就像此刻沈先生所讽咏、哀叹的？——</FONT></P>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ize=3>&nbsp;</FONT></P>
<P><FONT size=3>子夜时有过两声枪响，</FONT></P>
<P><FONT size=3>它的尾音被沉重地埋进泥里</FONT></P>
<P><FONT size=3>我们活着、说谎、习惯遗忘</FONT></P>
<P><FONT size=3>那实在是高明的主意</FONT></P>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ize=3>&nbsp;</FONT></P>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ize=3>&nbsp;</FONT></P>
<P><FONT size=3>&nbsp;&nbsp;&nbsp; 四</FONT></P>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ize=3>&nbsp;</FONT></P>
<P><FONT size=3>从《阳光灿烂的日子》，到血色烂漫的青春，主流演绎及其对后文革一代的漂染，也都浓缩在沈先生这首《悼林昭》的结句中：</FONT></P>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ize=3>&nbsp;</FONT></P>
<P><FONT size=3>只剩了两根洁白的羽毛</FONT></P>
<P><FONT size=3>在一位过路孩子的手中跳跃</FONT></P>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ize=3>&nbsp;</FONT></P>
<P><FONT size=3>庆幸的是，这一代人并不都是“过路孩子”。洁白的羽毛，对于“寻路的孩子”，就绝非手中翻飞“跳跃”之物了。</FONT></P>
<P><FONT size=3>天使的羽毛！哪怕只是一根，那也是圣洁的血性与悲悯永恒的证物。是的，<FONT face="Times New Roman">80</FONT>后一代呼唤“林昭姐姐”与谭天荣呼唤姐姐显然不同：后者的呼唤的是灵魂的慰藉、年轻人在迷茫中呼唤精神的路标。价值中国的希望，或纪念林昭的意义也正在与此。</FONT></P>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ize=3>&nbsp;</FONT></P>
<P><FONT size=3>窃火者与这个称之为姐姐的群落之间，就是圣火的传承：真正的圣火，真正的传承。</FONT></P>
<P><FONT size=3>于是，年轻的西峰秀色对遇罗克纪念逾十年的独立担当，就成为可以理解的奇迹了——人类普世价值在中国普遍缺失而痛苦的承担与责任，林昭姐姐未竟的承担与责任：《再祭林昭》就是在姐姐灵前升华一种承续，一种担当。</FONT></P>
<P align=left><FONT size=3>于是，北京<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老爱这样对圣姐说</FONT></P>
<P align=left><FONT size=3>是您揭开了一直隐藏在我心之深处的伤口，使我触摸风尘的痛楚，急切地想为此高歌。我不只一次地责令自己去履行您的遗命，决“然不能允许我堕落为甘为暴政奴才的地步”，让“这一个染满中国知识份子和青年群之血泪的惨淡悲凉的年份”，不再持续为祸。</FONT></P>
<P align=left><FONT size=3>是的，“只应社稷公黎庶，那许山河私帝王。”</FONT></P>
<P align=left><FONT size=3>我记得了，深深的记得！上帝赐予的爱和自由，将我是余生的职责。</FONT></P>
<P><FONT size=3>于是，圣姐听见台湾女孩唱晚烛光中的《心靈之祈》……</FONT></P>
<P><FONT size=3>&nbsp;</FONT></P>
<P><FONT size=3>那么，曾经灵岩六次哭墙的胡迪，此刻在那？自由啊，要说爱你真不容易！</FONT></P>
<P><FONT size=3>提醒监视他的人们：我们收录的胡迪“哭声”，写于清明前的四月四日。是我们改作“4.29”的——</FONT></P>
<P><FONT size=3>为了慰藉这个祭日胡迪“不容易”的孤独；</FONT></P>
<P><FONT size=3>也为了告诉林昭姐姐：“洁白的羽毛”，不在胡迪们“手中跳跃”，而在他们的心里。</FONT></P>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ize=3>&nbsp;</FONT></P>
<P><FONT size=3>&nbsp;&nbsp;&nbsp;&nbsp;五</FONT></P>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ize=3>&nbsp;</FONT></P>
<P><FONT size=3>终于是两个酒杯！终于是两杯浊酒！——在此刻林昭的坟头</FONT></P>
<P><FONT size=3>酒酹灵岩！两杯水井坊！</FONT></P>
<P><FONT size=3>这样的文字，多渴望写过《雨雪祭》的张玲大姐来写啊！——是她，在那个阳谋六月闷热之夜，见证着祭坛上的林昭的醉酒咯血。当灵岩成了哭墙，当祭坛上巍峨的自由女神，座标着精神中国的高度，如果还是那个张玲大姐见证酒酹灵岩，沧桑中该是怎样的时代意蕴！</FONT></P>
<P><FONT size=3>可惜谭天荣先生给我的张玲电话，是个空号！</FONT></P>
<P><FONT size=3><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FONT></P>
<P><FONT size=3>终于是两杯浊酒并置在林昭坟头，林姐会悲悯她，林姐会理解我：那南向的一杯，是献祭给钟海源的！</FONT></P>
<P><FONT size=3>——我的至爱钟海源！明天！就是明天——钟海源的第<FONT face="Times New Roman">30</FONT>个祭日！</FONT></P>
<P><FONT size=3>她无存尸骨，没有坟茔，没有铭碑——李九莲也一样。所以，我总是在共青城胡耀邦陵前哭李九连与钟海源；网墓上，也把她俩并葬在一起。素不相识的同一种刚烈！同一种刚烈！难道不是吗？为穿透林昭的那粒子弹收取五分钱，鲜活剥移钟海源的肾：史无前例的权势不是以不同方式侮亵着同一种刚烈吗？其实，是他们自己在坠入历史深处的地狱第十八层——连仰视一种人格与人性高度的权利都永远自我剥夺了！</FONT></P>
<P><FONT size=3>而此刻，我们是在灵岩高处自由的风里，仰视同在天国的中华巾帼们。</FONT></P>
<P><FONT size=3>九酹之后，祭置给钟海源那杯是妻子斟满的。</FONT></P>
<P><FONT size=3>给林昭的那杯，也我先斟，由于劭老师斟满。</FONT></P>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ize=3>&nbsp;</FONT></P>
<P><FONT size=3>&nbsp;&nbsp;&nbsp;六<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FONT></P>
<P><FONT size=3>林昭姐姐：</FONT></P>
<P><FONT size=3>既然三代人都称您为姐姐，那么在灵岩高处，我们对长天大地、五洲四海大声再说一遍：</FONT></P>
<P><FONT size=3>窃火者与称之为姐姐的三代人之间，就是圣火的传承——真正的圣火，真正的传承：不需要暴力护卫也不畏惧暴力抢夺的圣火传承！</FONT></P>
<P><FONT size=3>焚心映泪。是为四十年祭。</FONT></P>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ize=3>&nbsp;</FONT></P>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ize=3>&nbsp;</FONT></P>
<P><FONT size=3><FONT face="Times New Roman">2008-04-29</FONT></FONT></P></FONT></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祭园守园人]]></author>
	    <comments>http://ganjiakou.13.blog.163.com/blog/static/4236728120084103112443</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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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 May 2008 00:31:12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5-02T13:57:10+08:00</dcterms:modified>
  </item>    
  <item>
  	<title><![CDATA[灵岩高处自由风：林昭与谭天荣]]></title>	
    <link>http://ganjiakou.13.blog.163.com/blog/static/423672812008322102631914</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 style="TEXT-INDENT: 2em">灵岩高处自由风：林昭与谭天荣</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就是！”</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电话那端谭天荣先生干干脆脆又清清脆脆的一声，着实吓了我一跳：</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这就是毛泽东半个世纪前钦点的北大右派学生领袖——当年毛年轻的小老乡？！这就是曾与林昭患难苗圃、倾心相吸、天涯复天地的知己“弟弟”？！这就是昨天我还在天益首页《十月革命的历史教训》中细细摩娑的“原上草”？</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林昭是我们朝夕相处的同学，更是我们的英雄、我们的良心、勇气和骄傲”——这就是四年前林昭的骨灰的下葬仪式上，飘荡又永远刻录在灵岩中的那个声音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如沐灵岩高处自由、年轻的风！而前不久我才刚刚祈祝过林昭的75冥诞呢！是的，任是“春风野火”，还是胡杰的影像，都禁不住我这一声惊问：</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咦——谭先生，您的声音怎么这样年轻？”</P>
<P style="TEXT-INDENT: 2em">　　</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仍是一阵天马行空的蹄音：</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呵呵，退休了，一个人的家自由自在，身体第一！得活得好好的嘛！——我正做着理疗呢”……就住在青岛大学里面！”</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怎么？先生也与沈泽宜先生一样还是单身？读您那么多文字，可读不出这一点来啊！”</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读得出来岂不成征婚广告了么？”谭先生诙谐极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呵呵，诗人嘛，自然追寻浪漫、年轻…..他（沈泽宜）单身的理由可与我不同……”</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电话里第一次和张元勋、沈泽宜先生对话，多是我说，而他们的应答简约得不能再简约。同样彼此陌生着谭天荣先生呢，我打过去的电话，却不息奔腾着他的话语，还不住挑刺着我：“住那么久北京，（甘粹住的）老虎洞都不知道？那老舍写的龙须沟知道不知道？！”“我1935年生，你呢？……那怕就还算不上是两代人嘛！”</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依然年轻的真挚、率性与诙谐！依然的年轻！与年轻一道掠过脑际的，是23岁的谭天荣与26岁的林昭在苗圃里消解着苦难的青春的厮守与撞击，是他在《寻找林昭的灵魂》中面对胡杰的：“我同林昭，是两种不同的思维类型……”</P>
<P style="TEXT-INDENT: 2em">　　通话氛围中始终浸润着一种大哥哥似的亲切……</P>
<P style="TEXT-INDENT: 2em">　　</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是啊，算起来至少五、六年了吧，与胡杰《追寻林昭的灵魂》中的音容相比，影像中的张元勋先生谈到当年谭天荣的“第一株……第六株毒草”时，左手不住地往复上戳：那是火炬手对火炬手形象忘情的再现，那是张先生回顾中依然燃烧着的“五.一九”激情，那也是一个七旬老人昂扬着的生命力啊——至少在我看来，比起胡杰影像中痴痴看着笼中鹦鹉唤“小姐”的甘粹来，五、六年前张先生可精神多了——尽管甘粹又思恋又无奈的神情里，沉淀着同一个血肉的林昭与巨大的历史沧桑；可前天电话中的张元勋先生，声调里却透出一种揪心的苍老与疲弱——尤令我不安的是，张先生也许是在床上接听我的电话的啊。</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即使在胡杰摄影机前，谭先生又何曾有过丝毫矜持？而此刻一边做着理疗、一边接着电话的他，连话语的节奏，都是那样年轻，那样奔突，那样充盈着独往独来生命的活力！</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感染得我也终有一次逮住了记忆，索性插问起毛泽东钦点的另一个（人民大学右派学生领袖——林希翎来：《圣诞之夜：林希翎大姐——您好！》我的姊妹篇只上网一篇，据传中国这最后一个大右派就流落美国、贫卧医院，竟翼安乐死！好不揪心！“不知是否回了法国？先生知道她的近况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谭先生说他也不清楚。</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谭先生，好像陈（奉孝）先生回忆文章中提到过，林希翎特地到青岛来探看过您的，还......？”</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心里想的却是：在野百合花开着的延安，毛泽东盯紧的只是一个王实味，百花齐放的1957，毛泽东左盯北大的谭天荣，右盯人大的林希翎，可伟大的阳谋家又何曾料到，五十五万中的桀骜之极竟会是红楼里纤弱的林妹妹！</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并为学界骄子、五七双雄！谭先生对我关于林希翎提问的回答，却简练得几近“敷衍”，以致更使我直感岀林昭在他的心头之重。谭先生甚至坦告：“实对你说了吧，只有两个人最了解林昭，除了我，就是林昭苏南新专的同学倪竞雄！可是她的电话我连同一个电子记事本一道丢了，我宁肯丢几千块钱也不愿丢那个本子！”</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想来谭先生的“年轻”，正是折射着青春如此沉重的铭刻啊……</P>
<P style="TEXT-INDENT: 2em">　　</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就是极其自然的了：谭先生最“年轻”的所在，还是在于他“五.一九”执着至今那种一以贯之的青春而叛逆的探索中！</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如果说，五四属于叛逆的青春，而五一九的火种来自五.四，那么，五.四89年了，五．一九也51年了，73岁的谭先生依然在独往独来着五四年轻的叛逆！这是一矩依然燃烧着的五.四——五.一九的青春之火！</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为慰藉林昭的第四十个祭日，我怎能不走近这样的光焰？！</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他日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四年前，谭先生在灵岩山上这样礼赞着林昭：</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你是女中丈夫，你是巾帼英雄。你是剑，你是火焰。你是新时代的秋瑾，你是体制外的张志新。不！你就是林昭，你是无与伦比的林昭。”</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其实，在对林昭这样的礼赞的深处，也能听出一个血性、理性又韧性的男子汉的誓志——他用沸血的语言，在灵岩高处，告诉中国：他毕竟也无愧是她的弟弟；他们属于同一个沸血与风的故事——同一阵自由的风，永恒的自由风！林昭不是这样呐喊着走向普世与基督的生命涅媻的吗？——“‘五一九’的旗帜决不容其颠倒！‘五一九’的传统决不容其中伤！‘五一九’的火种决不容其熄灭！只要有一个人，战斗就将继续下去，而且将继续到他的最后一息！”</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这个人至少是她的这个弟弟！</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看！沉淀着没有情节的生命之痛的谭天荣先生，依然五一九般执着于“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五一九般执拗于他“1895年否定”之再否定的跨世纪求索——探索世界震荡、中国特色与生命际遇，探索皇权、贵族、与暴君统治下人人平等的“继续革命”乌托邦。是的，与其说他在辨析王若水的价值疑阵，与其视他的《十月革命的历史教训》为争锋谢韬，不如说这是一阵自由风——自来自五四、吹向未来历史深处更深处的自由风！……</P>
<P style="TEXT-INDENT: 2em">　　</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谭先生以《第四株毒草》宣告“‘五．一九运动结束了”的时候，是22岁。那篇悲怆宣言的结句，是雪莱的诗句：</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冬天如果到来，春天还会远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看似谭先生与谢韬见解迥异，其实，白发的纠缠中，正是冬天里青春而叛逆的探索与翘望在延伸——在这样的意义上，‘五．一九运动没有也不会结束，对于110年北大与5000年的帝奴中国，五四——五一九依然“可叹可悲”的年轻着，依然在白发苍苍的谭先生与谢韬老师们朝气蓬勃的拓进中——像谭先生笃信与执着的恩格斯的自然辩证法那样永远年轻！</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也是在这样的意义上——既然正如谭先生四年前在灵岩高处所感叹的，冬天的退却，“还很慢很慢”，春天的降临“还很远很远”，既然五.四——五.一九炬光里所有的探索都归结于科学、民主、人性与正义，那谭先生就可以也应该自慰——他是一个孤独、狂傲、执着而永远年轻的探索与守望者；他所有没有情节的故事本身，其实就是一个最鲜明的理想主义情节：作为五四火种——五一九火炬手执拗的年经。</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登山千条路，同仰一月高”：消融极权与奴性浓黑而血腥的阴影的，必是同一轮春天的月亮！所以还是在雪莱的诗韵里，谭先生未必同意，我却要说，他与谢韬在学术争锋中所抵近的，正是林昭在提篮桥浓黑的铁窗里所翘盼与呐喊着着的同一个“春天”！</P>
<P style="TEXT-INDENT: 2em">　　</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就是为了这同一个春天，</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就是为雪莱诗韵里春天的慰藉——</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在龙华开着桃花、灵岩山安息公墓为第四十个林昭祭日装着摄像头的日子里，我寻找而贴近着林昭的挚友们、同学们——永远“年轻”的前辈们。</P>
<P style="TEXT-INDENT: 2em">　　</P>
<P style="TEXT-INDENT: 2em">　　</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祭园守园人]]></author>
	    <comments>http://ganjiakou.13.blog.163.com/blog/static/423672812008322102631914</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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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2 Apr 2008 10:26:31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4-22T10:26:31+08:00</dcterms:modified>
  </item>    
  <item>
  	<title><![CDATA[张鹤慈：毛泽东那一声蒋委员长万岁]]></title>	
    <link>http://ganjiakou.13.blog.163.com/blog/static/42367281200831492711520</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 style="TEXT-INDENT: 2em">张鹤慈：毛泽东那一声蒋委员长万岁</P>
<P style="TEXT-INDENT: 2em">——十四岁的我眼中的反右斗争 </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nbsp;*祖父又谈到，他亲眼所见的毛泽东：一九四五年八月二十八日，抗战胜利后毛泽东去四川重庆，他刚刚出了飞机，一露面，就是“声嘶力竭”的一声蒋委员长万岁。</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 *储安平成为了右派，他虽败犹荣。</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 *我仍然记得储安平六十年前的话：“实亦因为今日国家这仅有的一点正气，却寄托在我们肩上，虽然刀枪环绕，亦不能不冒为之。”</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 *今天，我等待着，另一些不识时务的人，再一次说出，这自不量力的话。&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 </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一</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反右高潮已经过去，北京大学生物系的大字报中，出现了一张针对我父亲的大字报：“张宗炳，你说过，我的朋友储安平。”</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 “我的朋友是储安平”这么一句话，真的没有办法和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右派言论联系上。但这样的一句话，的确就可以制造出来一个右派。北京工业学院的学生谭天佑被划为右派，就是因为他的哥哥是谭天荣。</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生物系跟着批判父亲的大字报有几张：张宗炳为什么会有大右派的朋友？张宗炳为什么会叫大右派储安平为自己的好朋友？</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家里还真的紧张了一些日子。因为不久以前的《人民日报》上，在对“章罗联盟”的批判中，多次点到了我的爷爷张东荪，文章中，也不止一次的提到我的父亲，确切的说，是提到我父亲的家：外交部街一号。</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因为当时我爷爷住在城外，每次进城会见朋友，都在我父亲家。那时的外交部街，经常被小汽车，黄包车挤的水泄不通。四九年后，留在大陆希望和中共建立联系的美国驻北平总领事克乐伯（Clubb）也是经常在我父亲家和民盟的人见面，一起幻想离间毛泽东和斯大林，扶植第二个铁托。</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父亲躲过了反右这一劫，原因是多方面的。主要是两点：一是在贴出指控我父亲的大字报以前，北大右派的指标早超额几倍的完成了。二是我父亲一贯的小心谨慎。</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四九年后，一个运动接着一个运动，加上我的祖父出事，本来就老实的父亲，更加谨言慎行了。但57年的中国知识分子的小阳春，父亲也有些得意忘形。之所以后来没有闯祸，这要感谢我的祖父。和储安平见面后的兴奋，被我祖父的一盆冷水浇醒了。 父亲和储安平的见面，是一次很偶然的事。父亲和母亲在等公共汽车，从车上下来的，正好就是储安平。</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父亲和储安平的友情，可以追溯到光华中学。虽然他们不是同班，也不是同级。但都是学校的活跃人士，所以很快就成为了朋友。当时他们两个人的另一个朋友，是后来做了国民党的外交部长的沈昌焕。</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镇反、肃反，镇的、肃的朋友之间都不来往了。父亲和储安平不止是不再见面，连书信的往来也停止了。所以连储安平最近刚刚结婚，我的父母都不知道。</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老朋友见面，分外高兴，特别是在56年的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气氛下。马路上两个人谈的很热乎。父母邀请储安平和他的新婚妻子，一起来我家。</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和小时候外交部街时的门前车水马龙相反，北大中关村153号真是门可罗雀了。当然，每年春秋，到我们家看花的人非常热闹，但最多也就是在院子里打个招呼。所谓的客厅，早就应该重新正名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储安平夫妻下午准时到了我家，他们来我家以前，去了北大。我们兄弟几个按照规矩见过客人，就被轰回自己的房间。</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当我们正在离开时，储安平还没有坐稳，就听到他问我父亲：老太爷怎么样？现在还写什么？（因为间隔五十年，记忆不准确。我尽量恢复原貌。后一句话是否一定有，我现在不敢肯定。下面出现类似的情况，我也会说明。）</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家里来客人已经是很少的事，而开门见山的就问候我的祖父，对我更是新鲜事。祖父被软禁，很少有朋友来往，也很少有人提及了。当时祖父的状况，用我改过的孟浩然的诗是：不才弃“明主”，“多病”疏故人。所以储安平的这句很平常的话，让我印象深刻。</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父亲和储安平之间的谈话，我们兄弟都没有听到。后来，是从父亲和母亲、和祖父母的谈话中了解了一些。</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当时，每个星期天，我都去北大的岛亭新华书店看书，然后去北大朗润园178号我的祖父家。这次我是专门报喜的。我把储安平来我们家和问候祖父的事告诉了祖父、祖母。</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储安平要来我家的事，祖父已经知道。对储安平的问候，祖父还是有所触动，但我不记得他对此说了什么。他倒是谈了和储安平的交往，和《观察》的一些事。那时我只有十四岁，对这些事没有怎么注意听，当时就没有当作一回事，今天就更是一点也回忆不出来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下面一些事我还记得，父亲在我之后，也到了爷爷家。父亲是兴冲冲而来，谈话主要在父亲和祖母之间，祖父说的很少。</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储安平当年是意气风发，虽然他不可能有对共产党取而代之的想法，但想作为一个认真的反对党和反对派，和共产党分庭抗礼的想法肯定是有的。父亲感慨，自己身在北大，还不如储安平了解北大的鸣放情况。储安平对北大每天大字报的数目，都很清楚，对一些有分量、有见解的大字报，也很清楚，谈起来如数家珍。当父亲谈到储安平的党天下，我记得祖父的回答是：你已经谈到了天下，下面还能再谈吗？（同样是记忆不能恢复原貌，可能还有：人家会和你谈天下？）</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我当时感到吃惊，是因为爷爷刚刚不久前在和奶奶聊天时。谈到党天下，对储安平是十分赞叹。几年后，我才明白祖父为什么会同时对党天下，有两种似乎相反的评价。</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关于百花齐放和百家争鸣，我不能肯定是否是当时我的祖父说的。可能是当时回答我的父亲，也可能是后来和我单独说的。我记得祖父对“双百”方针，是引用了两句黄巢的菊花诗：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当时我并不知道，诗是黄巢写的，当时第一句也没有记清楚，但对“我花开后百花杀”是记得清清楚楚。</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另一个是谈到整风，谈到不能相信毛泽东的话。当时祖父是怎么说的，我不记得了。后来祖父和我谈起毛泽东的不可信的话，我写在这里，作为参考和补充。</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祖父说：看毛泽东绝对不能看他写的。他是从来说话不算数的。看他的文章里还会觉得是那么一回事。</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祖父又谈到，他亲眼所见的毛泽东：一九四五年八月二十八日，抗战胜利后毛泽东去四川重庆，他刚刚出了飞机，一露面，就是“声嘶力竭”的一声蒋委员长万岁。祖父当时没有用声嘶力竭这个词，但作了一个声嘶力竭的姿态去模仿毛泽东。</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从飞机下到机场，三步就是一声蒋委员长万岁。我当时的想法是，你既然已经看到了毛泽东的表演，为什么后来还会上他的当，真的相信他说的不会搞苏联式的无产阶级专政，而会搞什么自由，民主的新民主主义？不过我没有好意思对我的祖父说出来。</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祖父后来回书房了，父亲和祖母谈了很久。说的是什么，记不清楚了。反正祖母的话，翻过来，倒过去，就是什么话也不要说。</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同样的话，祖母和我的二叔也谈过。二叔更让人担心，因为他太不懂人情世故。也用不着和我的二叔谈什么党天下或双百鸣放，也不可能教会他在公共场合如何说话。对我的二叔，只是告诉他什么也别说就足够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什么也不说，不论是欢迎还是动员，不论是邀请还是拜访，反正是空城也罢，实城也好，老夫是不进去了（“空城计”里的司马懿语）。不管你是阳谋还是阴谋，什么有分量的话也不说，什么有内容的意见也不提。这就能够逃过反右这一劫。</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李滨声的漫画“好干部”画的是一群没有嘴的人，为了这张漫画，他成了右派。但他漫画中的没有嘴的人，的确能够逃过反右。</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的确能够逃过反右，但绝对逃不过文革。储安平的党天下，共产党饶不过，张宗炳的独善其身，共产党同样是饶不过。</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反右导致了大跃进，大跃进导致了反右倾，反右倾导致了文革。那么，是什么导致了反右？</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四九年的共产党取得了政权导致了反右。说的更早一点，一九二一年中国共产党的建立，导致了中国这一系列的人间悲剧。</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还可以追溯的更早吗？当然，二十世纪是世界民主潮流中，反民主的逆流猖獗的世纪，可怜的中国人，先天不良的缺乏民主和科学传统，又正好赶上马列主义的病毒的泛滥。伪民主和伪科学比没有民主、科学更可怕。</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今天，有一种简单的划分方法，就是49年后，跟着国民党去台湾的知识分子，是先知先觉，是民主自由的贯彻者，而四九年后，留在大陆的知识分子，或者是中共的帮凶，帮闲，要不就是头脑简单的书呆子，上了共产党的当。</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先说四九年的国民党，即使在本质上强于共产党，但当时所作所为绝对不如共产党，否则也不会这么快的把江山丢了。台湾的民主化是后来的事。</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绝大部分的知识分子，选择了留在大陆。这里当然有出于无奈的一面，但对象我的祖父、象储安平等人，出国是没有问题的。而且，在国民党撤出大陆前，蒋介石几次请我的祖父带全家去美国。这些人留在大陆，不是不得不为之，而是经过思考后的决定。</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四九年，中共是许诺成立联合政府，许诺不搞苏联式的无产阶级专政，而是搞新民主主义。当时的美国，也没有放弃和中共建立联系，准备放弃国民党政权，希望出现一个相对中立的中国。美国也同样对中国国内的自由知识分子，寄予希望。如果不是金日成的朝鲜战争，历史可能会是另一个样子。</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说民盟等民主党派是中共的帮凶，就是承认民盟等还是有一定的实力。49年的自由知识分子，是应该拱手将一切交给中共，还是应该努力去尝试一下？民盟当时在知识分子和青年学生中，有相当大的影响力。如果这些民盟的头头脑脑都一跑了之，那么，这些民盟的基本群众怎么办？从二十年代到四九年，中国已经辛辛苦苦积累的民主的元气，难道就听之自生自灭？民盟中，至少有很大的一部分，是希望中国走第三条道路，相对中共强大的军事力量和组织力量，民盟活动的空间和走自己的路的希望的确是近似于零，但即使知道成功的机会渺茫，谁又有权轻言放弃？谁又忍心轻言放弃？</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在国民党时期，储安平办《观察》时说：“实亦因为今日国家这仅有的一点正气，却寄托在我们肩上，虽然刀枪环绕，亦不能不冒为之”。这句话，同样可以解释我的祖父和储安平等人在四九年前后的态度。</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五七年六月一日，储安平在“党天下”的发言中说：“我们听到毛主席倡议和党外人土组织联合政府。一九四九年开国以后，那时中央人民政府六个副主席中有三个党外人士，四个副总理中有二个党外人士，也还像个联合政府的样子。”储安平的党天下，翻开了中共的旧帐：（在整个新民主主义制度期间，既不是一个阶级专政，也不是一党独占政府，而应是各民主党派及人民团体在新民主主义纲领之下的联合政府――引自毛泽东多次修改的《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草案》。）中共违背了自己的承诺，毛泽东撕毁了自己写的《新民主主义的共同纲领》（毛泽东至少四次对草案稿进行了精心修改，改动总计达二百多处。）</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刚刚当选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主席的毛泽东发布公告，宣布中央人民政府“接受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为本政府的施政方针”。我的祖父张东荪和储安平一样，都是当年毛泽东发表公告的见证人。不过只有七年多，白纸黑字上的纲领文件中的“既不是一个阶级专政，也不是一党独占政府”，在储安平的党天下的照妖镜下原形毕露：毛泽东用一党独裁的党天下，替代了多党制的联合政府。四九年时用几个民主人士应付门面的事，当时都懒的做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就是抛开中共的命根子：军队不提。四九年后，中共在中国也无疑是占绝对压倒优势的第一大党。民主党派当然会看到这个事实。民主党派并没有想争夺领导权，或至少是明白没有取而代之的现实可能，民主党派只是希望，“为了今日国家这仅有的一点正气，”做一个负责任的监督者。</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五七年的党鸣大放，帮共产党整风。我的祖父和储安平如果有什么区别，就是张东荪已经认识到，和共产党谈论天下，只能是与虎谋皮。而储安平，仍然是“虽然刀枪环绕，亦不能不冒为之。”</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储安平成为了右派，他虽败犹荣。</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我仍然记得储安平六十年前的话：“实亦因为今日国家这仅有的一点正气，却寄托在我们肩上，虽然刀枪环绕，亦不能不冒为之。”</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今天，我等待着，另一些不识时务的人，再一次说出，这自不量力的话。</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 张鹤慈。 28，04，07 墨尔本 </P>
<P style="TEXT-INDENT: 2em"></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祭园守园人]]></author>
	    <comments>http://ganjiakou.13.blog.163.com/blog/static/42367281200831492711520</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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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4 Apr 2008 09:27:11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4-15T14:53:46+08:00</dcterms:modifi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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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　　清明血：张志新第33个祭日]]></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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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　　清明血：张志新第33个祭日<BR>　　<BR>　　点燃玫瑰<BR>　　<BR>　　终于是今年，清明日被法定为假日。<BR>　　终于是今天：四月四日——恰是张志新第33个祭日的戊子清明。<BR>　　清明，属于思亲传统。思想的张志新，属于体制内的忧患。大写的人的尊严与悲悯，对自由、真理的渴望，对体制人性化的追求，对思想前驱者永远的敬重，属于普世与永恒的人类。<BR>　　那么，在清明日或清明的前一日嗜血——恣肆剥夺体制内思想者的生存权，又该属于什么呢？<BR>　　而曾与风华正茂的伟大生命一道在清明日被剥夺的，是些什么？！！<BR>　　<BR>　　就是本是祭日的清明，就是悲思深处的悲思，此刻——<BR>　　在心灵天地点燃一束束“玫瑰”…….<BR>　　<BR>　　点燃属于张志新也属于所有前驱者的玫瑰！<BR>　　还有什么比燃烧这样的玫瑰更能照亮清明的人性传统？——清明本身，就是生命与生命穿越天地的相亲相拥！<BR>　　还有什么比此刻的燃烧，更能从价值的高处，到人性的深处，真正辉映着从天安门出发、穿越阿拉木图、正在奔向五大洲的奥林匹克圣火?<BR>　　尊严与梦想，互爱与友谊，希望与进步，牺牲与缅怀——这样的人类谁能否认：奥林匹克精神正是拒绝嗜血、拒绝遗忘，正是自由与和平神圣的传承！<BR>　　点燃一束束这样的“玫瑰”！邈远的祭思中，一定回响着良知人类所有最温馨的祈愿，一定回响着您割不断的琴声！<BR>　　——张志新大姐！<BR>　　<BR>　　凝血的清明<BR>　　<BR>　　每一个音符都是血凝的记忆：<BR>　　“文化大革命不是群众运动，而是一个人拿着枪杆子在运动群众——王蓉芬“八.一八”的忧心，岂仅两年后被龙华的枪声所撕裂？——从林昭之殁，到李九莲的被捕、再到张志新黑色的九月，是神州武斗的狂潮，是“清队”大规模血腥地展开，也是权势中国狂欢盛宴的“九大”；<BR>　　然而，正是苦难大地的磁盘刻录着您——张志新大姐最高亢的生命颤音！<BR>　　象是苏格拉底、布鲁诺临难日那执着的铮鸣、象是您敬重的牛虻、伏契克发自心灵深处的大悲悯，一样巍峨的尊严，一样自由的人格，一样的拒绝匍匐、鄙夷弯曲，却有着极权中国“史无前例”的内蕴：<BR>　　“不能把个人凌驾于党之上！对谁也不能搞个人崇拜。”<BR>　　“要敢于正视真理，不管真理使人多么痛苦！”<BR>　　<BR>　　这就必然遭遇另一种“史无前例”了。何况林昭母亲付了五分钱的子弹，必然被遇罗克们在卢沟桥外那种本能的挣扎所激怒。于是，与毛远新有关的那几声枪响之前，就是割向您喉管的利刃，就是一个女干警的失声尖叫，就是沈阳郊外“大洼”刑场凛冽的雪风……<BR>　　“我们喊不出这些花的名字，白的，黄的，蓝的，密密麻麻，<BR>　　大家都低下头去采摘，唯独紫的谁也不碰，那是血痂；<BR>　　血痂下面便是大地的伤口，<BR>　　哦，可——怕！……”（公刘：《刑场》）<BR>　　而这一切，竟被精心而恣肆演绎在清明日或清明的前一日！<BR>　　<BR>　　——33年了，岁月何曾淹没亿万声雷霆般的喝问，这一切不是法西斯是什么？！<BR>　　而今天，终于被法定的清明与您祭日的重合，更把刽子手蹂躏人类尊严与民族人性传统的恣肆凸显无余：法西斯恶魔！那恣肆的嗜血！那嗜血的恣肆！<BR>　　是的——清明曾如此血色混沌！思想，曾是思想者的十字架！<BR>　　<BR>　　从龙华到大洼，枪声响了，纤弱的林昭倒下了，孱弱的您——张志新大姐也倒下了，无声的中国却在5000年最苦难、最浓黑的岁月挺直了最后一道脊梁——巍峨在天地之间！<BR>　　从体制内到体制外，你们为尊严、为悲悯、为真相与正义所谱写正气之歌，是时代的最强音——<BR>　　我们民族宏大的苦难叙事最悲壮激越的一章…….<BR>　　<BR>　　林林比妈妈都“大”了啊<BR>　　<BR>　　《擦亮您割不断的琴声》！<BR>　　大姐您是否知道：重刻您的网墓墓志铭，是在您的彤彤与林林的认同与注目之中？只是无暇留意彤彤的反馈了——就是那天飞向共青城。<BR>　　穿越深圳的红树林，是南山。却没有陈禹山确切的地址。这位原光明日报记者——《一份血写的报告》的作者——在您与胡耀邦之间所展开的历史，又曾被历史宏大的旋律所展开：每一个音符都曾是仁睿、悲愤、思痛与希望，都是大写的人的故事的余韵。<BR>　　可是，他的《世纪奇冤——张志新》至今依然不见出版。<BR>　　无缘走近陈禹山。<BR>　　波音机下正是共青城。<BR>　　于是，也忧郁着、也微笑着、也沉思着的胡耀邦墓雕前，我们与李昭及家人所挽祭的花篮相并的硕大花篮中，又另外点燃了特从南昌带过来的两束玫瑰：<BR>　　一束玫瑰代表李九莲与钟海源。<BR>　　而代表您——张志新大姐的那束，挽带上这样写道：<BR>　　“林林比妈妈都‘大’了啊。”<BR>　　不是——绝不是感恩。是告慰又是自策。是血浓于水的再超越。是苟活的守护者与被守护者灵魂的默契。<BR>　　一如北望庐山，浩渺鄱湖之上，仁睿、清明与正气在天地之间交感与交融…….<BR>　　<BR>　　代您点燃那束玫瑰：前一轮的祭日亦清明。<BR>　　——已近一年了。<BR>　　<BR>　　燃烧的守望<BR>　　<BR>　　又是一年。<BR>　　怎样的一年啊——一切，都似乎在这一年穿越着世纪：<BR>　　<BR>　　才见东郊的挽山花海；<BR>　　才有林晓霖的代父谢罪；<BR>　　才记得问候林希翎一声：“大姐，您好！”<BR>　　才鄙夷着宋彬彬又流光溢彩的八.一八雄风；<BR>　　才回应着“生于梦想、死于梦想”的王晶垚的岁末呼告；才凝神于胡杰纪录片《我虽死去》获奖感言的不尽感言…….<BR>　　才会是您的妹妹张志慧与聂元梓同步于苹果今日美术馆啊。——1966—1976历史众生相展开幕的那一天，您的黑白画像是人的潮汐、思的潮汐，是康乃馨与沾露的玫瑰……<BR>　　也才仍如面对文革受难者纪念园那样——<BR>　　所有的王友琴们的目光，都曾凝滞在苹果今日徐维辛63幅黑白肖像的每一幅上：从巴金到卞仲耘，从田家英到水天光，从姚文元到遇罗克…….<BR>　　<BR>　　这样的守望，这样守望的一年！<BR>　　束束玫瑰就这样燃烧着：在戊子清明，燃烧着愤怒、敬意、思念、梦想、希望、求索……也燃烧着证明自己：所有的我们都拒绝遗忘！<BR>　　不仅仅为思想的张志新第33个祭日，<BR>　　也不仅为所有的林昭、李九莲们，<BR>　　——更为前驱们未尽的使命……..<BR>　　<BR>　　2008/04/04于北京<BR></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祭园守园人]]></author>
	    <comments>http://ganjiakou.13.blog.163.com/blog/static/4236728120083411481136</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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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4 Apr 2008 11:48:11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4-05T17:36:58+08:00</dcterms:modifi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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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革命，多余的话——怀念秋白 ]]></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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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革命，多余的话——怀念秋白 <BR>　　 <BR>　　 看来他的确已经不大为人所记起了，在这样的日子，我没有看到天涯左派、右派的诸君有写关于他的一点文字。而每年的这个日子，我都要在心中默默怀念这个人。 <BR><BR>　　 1935年6月18日，瞿秋白为国民党宋希濂部枪杀于福建长汀。 <BR><BR>　　我以为这实在是一个不应轻易被忘却的人物，姑且不论他曾经的政治地位（中共总书记），他的文学、书画、篆刻、医术上的才华，他的被鲁迅认为当时几无人出其右的俄文水准，单单就他这一生所走过的历程，就能为我们提供一个关于中国近代革命的别样的视角。“从书生到领袖”，这是我看到过许多关于瞿秋白的文章对其的概括评价。天涯的诸君有曾关注过体制外知识分子被强制体制化的命运，如储安平、罗隆基等人；也曾有过关注从体制外自愿进入体制内的知识分子的命运，如丁玲、胡风等人。那么对于一直处于体制中的知识分子的命运，我以为瞿秋白应该是一个再好不过的研究样本了。 <BR><BR>　　 我对瞿秋白的兴趣源于很多年前读过的梁衡先生关于瞿秋白的一篇文章《觅渡、觅渡、渡何处》（这篇文章后来被选入高中课本，甚慰）。那时时值高三，生活压抑而感伤，文章的内容有着淡淡的哀愁，与当时的我敏感的心情甚是契合，以至这么多年后，我还能清晰地记得文章的大部分内容。不过更吸引我的是文章旁的一幅瞿秋白的照片，白衣黑裤，戴着黑框的眼镜，脸上有浅浅的笑意，而整个样子却是慵散懈怠，让我感觉亲近。 <BR><BR>　　 大学后开始找来关于他的传记来读，觉得不满意，便有过他日为其写传的念头（当时还曾有过为陈独秀写传的念头，那时的年少轻狂，如今想来，感慨良多）。在大学的图书馆找到《瞿秋白文集》，记得好像有厚厚的六本，借回第一本，草草地看完了《饿乡纪程》、《赤都心史》的部分，终究没有再读下去。后来还曾找到他的《多余的话》以及一些他的或是别人关于他的文字来读，但终归是零散而非系统的，我也知道凭我的才识，远远不能为其写传了，但仍然对其有着残留的兴趣。 <BR><BR>　　 我现在对瞿秋白的关注更多的在于他生命历程的转变，这很大程度上是由于我读过的其前后不同时期的文字的极度反差，文字间可以读出两个迥然相异的瞿秋白。我初读《多余的话》时，黯然神伤，不禁泪落。他不留余地的深刻自我反省与剖析将多年的假面撕去，露出一个真实的赤裸的自我。尽管如此，我仍然对他在《多余的话》中那几乎完全的否定过去不能认同，他自称为“半吊子文人”，一直勉为其难地像“一只嬴弱的马拖着几千斤的车，走上险峻的坡”，将过去的经历描述成“历史的误会”，自己只是一个“戏子”，不得以出演着一出“滑稽戏”。这样对过去的描述并不完全符合事实。当年的豪气干云、意气风发、激扬文字的瞿秋白也是历史的真实，在《赤都心史》中我读到年仅20左右的他对未来的憧憬时，体会到的是“指点江山”的豪情。不过我能理解他这种“罔顾事实”的否定，这是在万念俱灰之下对曾经的希望的无奈，“人之将死，其言也哀”，也正是如此，才让我更觉痛心。革命，曾激发其无限的热情和理想，而后又慢慢地吞噬和埋葬着这种热情和理想。最大的悲剧莫过于竭尽全力根据自己的崇高理想，希望能构建出一个美妙天堂，却最终亲手（或许是无意识地）打造出一个与其一直奋斗截然相反的东西。最后的感悟对比着最初的理想便更衬显出这一历程的悲壮，正如西方的格言：“Revolution，like Saturn，devours his own children”。这一民族近乎自残的方式不由让人痛惜不已。读瞿秋白的前后两首风格迥异的诗便能体会到这种方式的残酷，残酷的不忍卒读。 <BR>　　 <BR>　　 万郊怒绿斗寒潮，检点新泥筑旧巢。 <BR>　　 我是江南第一燕，为衔春色上云梢。 <BR>　　 《江南第一燕》 少年时作 <BR>　　 <BR>　　 廿载浮沉万事空，年华似水水流东，枉抛心力作英雄. <BR>　　湖海栖迟芳草梦，江城辜负落花风，黄昏已近夕阳红 <BR>　　 《浣溪沙》 作于狱中 <BR>　　 <BR>　　 “革命”这个词如今似乎都已经成为了狂热激进的代名词了，在网上我见过许多对革命以及革命者的一概否定，言辞颇为激烈（如前一阵关于孙文等人的批驳）。我也怀疑革命这样的手段对于这个民族真正的意义，但我以为不管我们如何看待革命（我们当然应该反省革命种种的弊端），但我们至少应该对那些革命者的真诚有起码的敬意。他们以飞蛾扑火的执著为这个民族在沉沉的黑暗中找寻光明，他们最终未能带来阳光，却将自身燃尽。我们固然可以对他们当时的理想主义所导致的结局表示谨慎地审视，但至少我们应该承认他们这样的自我牺牲是出于为了我们可以更好地前行。“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我想我们现今很多的苛责是否真的可以那么理直气壮么？ <BR><BR>　　 瞿秋白被俘之后，宋希濂执学生之礼劝降，二人间关于革命有过一段辩论，尽管当时的瞿秋白对革命的意义已有所怀疑，但其仍然自觉或不自觉地为革命辩护，我相信这种辩护同样出自内心真诚，一如他在《多余的话》中对过去的否定。 <BR><BR>　　 关于瞿秋白的命运，我想到了同曾为中共总书记的陈独秀。陈于生前便不为国共两党所容，一方指其为匪首，一方斥之为投降分子，桀骜不驯的陈晚景甚是凄凉。而温顺柔弱的瞿秋白被国民党枪杀而后快，在死后数十年，因毛“主席”一语（瞿秋白的《多余的话》，我读不下去，以后宣传革命烈士不要宣传瞿秋白了），在文革中还遭“掘骨扬灰”之辱。关于革命，读史如此，无法不让人唏嘘长叹。 <BR><BR>　　但瞿秋白终不如陈独秀那般幸运，陈被国民党捕获后，国民党内外知名人士如陈立夫、胡适等人皆为其求情，更有章士钊为之出任辩护律师，甚至连爱因斯坦这等世界知名学者亦向蒋介石说情，使之好歹能落得个终老天年。而瞿秋白被俘之后，仅有赠其“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当以同怀视之”之联的鲁迅和其他少数人设法营救，终不能成。蒋“委员长”亲令枪杀之，时年36岁。 <BR><BR>　　 据说福建长汀是中国南方最美的两座小城之一（另一为湖南凤凰），秋白能在此处“舍身成仁”，也属幸事，此地的清秀山水方可映衬秋白诗意那般的气质。 <BR><BR>　　 我写下这些多余的话，算是我自己对他的纪念。 <BR></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祭园守园人]]></author>
	    <comments>http://ganjiakou.13.blog.163.com/blog/static/4236728120082290120981</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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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9 Mar 2008 12:01:20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3-29T12:01:20+08:00</dcterms:modified>
  </item>    
  <item>
  	<title><![CDATA[最后的穿刺：赫鲁晓夫看红卫兵、江青]]></title>	
    <link>http://ganjiakou.13.blog.163.com/blog/static/42367281200822292535171</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最后的穿刺：赫鲁晓夫看红卫兵、江青</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红卫兵——伊凡时期的恐怖御林军</P>
<P>&nbsp;&nbsp;&nbsp;&nbsp; 一个赫鲁晓夫符号地对立于“防修反修”、“红色江山”，据说本是红卫兵兴师之宗；另一个赫鲁晓夫——“打倒中国的赫鲁晓夫”，正是红卫兵轰轰烈烈的麾师所向，一往无前的使命所在。<BR>&nbsp;&nbsp;&nbsp;&nbsp; 两个赫鲁晓夫之间：20世纪乌托邦世界畸形而暴烈的政治怪胎——红卫兵。</P>
<P>&nbsp;&nbsp;&nbsp;&nbsp; 所以法庭上的张春桥更抿紧着嘴。而蒯大富呢，听：一字一顿强调着“明白无误”四个字的同时，连声调似乎也提高了八度——当庭质证着：在中南海西门领受张春桥揪刘指令时，张当时虽未点刘少奇之名，但那口口声声的“中国的赫鲁晓夫”所指“明、白、无、误！”<BR>&nbsp;&nbsp;&nbsp;&nbsp; 当年张春桥之所以出现在蒯大富面前，当然是他“明白无误”：蒯大富身后不仅是清华井冈山、首都红三司，还有全国近2000万红卫兵。<BR>&nbsp;&nbsp;&nbsp;&nbsp; 蒯司令果然“明白无误”， “打倒中国的赫鲁晓夫”的标语传单次日即飞雪天安门、长安街，之后还“智擒”了王光美……<BR>&nbsp;&nbsp;&nbsp;&nbsp; 谁指令着张春桥呢？<BR>&nbsp;&nbsp;&nbsp;&nbsp; 当然“明白无误”！——尽管法庭回避，被告缄默，证人无语。<BR>&nbsp;&nbsp;&nbsp;&nbsp; 不是吗？虽然等不及也看不到审判林、江了，但赫鲁晓夫十一年前就如此“明白无误”：<BR>&nbsp;&nbsp;&nbsp;&nbsp; “我想的主要是中国的一般学生与和青年，即所谓‘红卫兵’这些人并不比‘（沙皇）伊凡时期的恐怖御林军’好。”<BR>&nbsp;&nbsp;&nbsp;&nbsp; 指令着张春桥的“沙皇”！对自身使命“明白无误”的红卫兵——“御林军”！却以走资派及其“保皇派”、以一切“牛鬼蛇神”为对立面——这是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宏大、最年轻、最狂暴也最怪诞的“御林军”。他们以恣肆丑化中国大大小小的“赫鲁晓夫”们扭曲着自己：“广场上示众，头上戴着傻瓜帽，脖子上挂着牌子”……军黄色的怪胎们在“牛鬼蛇神”“周围跳着粗野的舞蹈”……<BR>&nbsp;&nbsp;&nbsp;&nbsp; 红卫兵是怎么以这种暴虐的畸形，进入莫斯科郊外赫鲁晓夫视野的？</P>
<P>&nbsp;&nbsp;&nbsp;&nbsp; 其实，孤独的老人又哪能得知或见识北大6.18疯狂、皇家女中8.5血腥，江西师院8.11的暴毙，清华二校门的轰然倒下……？<BR>&nbsp;&nbsp;&nbsp;&nbsp; 诚然，莫斯科大审判布哈林、季诺维也夫等死囚们的当庭自诬又齐颂英明在先，毛崇拜对斯大林的红海洋超越在后，赫鲁晓夫并不难想象或理解李立三、邓拓、翦伯赞们绝命书上那一声声的“伟大领袖毛主席万岁”之类；但他能想象张志新的咽喉、钟海源的肾、李九莲死后的贞洁吗？囚窗外贺帅渴接屋檐水，中国的赫鲁晓夫垂死时的体无完肤与白发拂肩，与出现在莫斯科大审判被告席上那些垂死、却保养得似乎看得过去的前中央委员们之间——这些似无可比性的比较，曾闪现在赫鲁晓夫的想象极限中吗？即使时光倒流回老赫天马行空的时代，他也绝无所闻、难以置信：普天之下竟有死于自费五分钱的林昭!……</P>
<P>&nbsp;&nbsp;&nbsp;&nbsp; 这其中好些应是红卫兵暴力之所不逮的了。而毕竟是见识过叶若夫神威的老人，赫鲁晓夫何须想象——</P>
<P><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在人民的名义下——红色恐怖网络</P>
<P>&nbsp;&nbsp;&nbsp;&nbsp;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毛除了‘红卫兵’以外，还借助于武力。”“正象斯大林有个贝利亚一样，毛也有自己的刽子手，那就是康生。”“请想想看，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工人阶级和农民利益而斗争的名义下进行的！在人民的名义下，而且是所谓为了人民，中国人民有些最优秀的代表被流放、被监禁、甚至被枪杀了。”<BR>&nbsp;&nbsp;&nbsp;&nbsp; 也有论者这样质疑赫鲁晓夫：文革中国的叶若夫不该是筑神坛以自重林彪吧，该是康生加谢富治啊。<BR>&nbsp;&nbsp;&nbsp;&nbsp; 质疑者未必知道在苏共二十大秘密报告中叶若夫大清洗恶魔第二的历史定位，也忘了赫鲁晓夫可能从不认识谢富治，正如他无缘见识文痞姚文元。纵使广播中听到过，他也未必记得住给毛泽东戴上红袖章的宋彬彬的名字——这位七老八十、又住了半年医院的老人，勉力面对录音，甚至连彭真的名字一时都想不起来呢！四十年了，大洋两岸还在一个细节、一个细节艰难地核证卞仲藴之死的真相——孤独老人当年虽绝无可能这样细节化，但是历史不应忘记：赫鲁晓夫凝聚着自己独特经验和人性情怀的文革刻录，几乎和文革同步！<BR>&nbsp;&nbsp;&nbsp;&nbsp; 赫鲁晓夫遥远、密切、至死的观察中必有一种深深的悲悯，文革中国的暴力层次才会在他的口述中如此真切，如此分明，一一在录：<BR>&nbsp;&nbsp;&nbsp;&nbsp; 红卫兵暴力——专政暴力——军管暴力——形同“流放”的再教育强制。<BR>&nbsp;&nbsp;&nbsp;&nbsp; 这些深入每一个家庭、渗透每一个灵魂的暴力恐惧，被三忠于、四无限、红海洋的神权神威——意识形态暴力覆盖着、支撑着、结合着，难道不比伊凡时期的恐怖御林军或叶若夫的内务部严酷、严密十倍？</P>
<P><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激将法——引蛇出洞</P>
<P>&nbsp;&nbsp;&nbsp;&nbsp; “‘ 百花齐放’这个口号是个激将法。”<BR>&nbsp;&nbsp;&nbsp;&nbsp; 列宁信徒的赫鲁晓夫，原来也是睿智的赫鲁晓夫，洞察的深处是不泯的人性：<BR>&nbsp;&nbsp;&nbsp;&nbsp; 毛“想唆使人们把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用口头或书面的形式发表出来，以便他能够把那些他认为具有有害思想的人搞掉。”<BR>&nbsp;&nbsp;&nbsp;&nbsp; 赫鲁晓夫回忆录始终拒绝沿袭中国的“反右”提法。所谓“百花运动”就是赫鲁晓夫对于“反右斗争”的特称。他不但拒绝移植“百花”，更深恶痛绝“中国报刊”1957年早春“鼓噪”的伪善。赫鲁晓夫让历史看清：政客对于思想着的人的暴虐对面，是政治家的诚实与悲悯。</P>
<P>&nbsp;&nbsp;&nbsp;&nbsp;&nbsp; 在生命的尽头，赫鲁晓夫又一次面对毛的激将法——引蛇出洞，我们也又一次面对政治家的诚实与悲悯，即使是对于红卫兵——恐怖御林军：<BR>&nbsp;&nbsp;&nbsp; “前面我已经解释过，‘百花’运动是最恶毒最奸诈的激将法。瞧，‘文化革命’也是如此。毛又一次假装把民主和自由发表意见的闸门开放得大大的，目的只是想毁灭那些他认为其思想和活动是有害的或无价值的人。那么谁是‘有害的’或‘无价值的’呢？自然是不同意毛的意见的任何一个人。”<BR>&nbsp;&nbsp;&nbsp;&nbsp; 其实，文革“大民主”在任何横断面上，只能开毛一家之花，神园之花，血色之花。但“要武”教化、军管权争的大背景：旗手登高，文攻武“卫”是必然的；派仗一开，血流成河是必然的；不可收拾，东湖惊驾是必然的；领袖扪心，战略目标既逹呀，可红了眼的小兵不肯回营是必然的……伊凡虽恐怖，对他的御林军大概恩宠有加吧。而对于中国上帝，这是不可能的——“卸磨杀驴”是必然的！。<BR>&nbsp;&nbsp;&nbsp;&nbsp; 就不例证王关戚了，蒯大富能说的就说了：他被恩宠的“狂飙文革”，只是两年。替他说完吧——以后就是长长的“替罪羊”岁月了，被“五一六”了若干年，又被“爪牙”了十多年。举凡文革十年，整人最烈属军管清队时期；抓人最多的，则数貌似忠厚、也自认“功莫大焉”的“英明领袖”；而所谓“拨乱反正”，不过“阎王高居庙堂中”，小鬼还得叩谢D大人不杀之恩罢了——最后这句好像也是蒯司令可说也说过的原话！！1957引蛇五十五万，文革被激将而出的何止百倍！当然，这个此起彼伏的毁灭或相残的过程是直到后文革才完成的。<BR>&nbsp;&nbsp;&nbsp; “我这并不是说中国人本来就是野蛮人，但他们受毛泽东的驱使，变得野蛮了。(P427)”蒯大富们当然要为“变得野蛮“而付出代价，但最先惩罚他们的正是教唆他们的人，而后文革中国依然是神国！<BR>&nbsp;&nbsp;&nbsp;&nbsp; 从这样的全过程看，赫鲁晓夫“激将法”——“引蛇出洞”、“百花”——文革的联想类比，是何等睿智的洞见！更是对歧路上的年轻人的悲悯。</P>
<P><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上帝不变的恩宠——江青</P>
<P>&nbsp;&nbsp;&nbsp; 上帝不变的恩宠，也许只属于江青。<BR>&nbsp;&nbsp;&nbsp; 这既获神权的默契守望，对于江青始于何时？林莉曾在浩劫之后回首：虚荣的江青，第一次见斯大林前，就当着她的面滔滔数落叮咛过她的刘少奇了，就盯紧了刘少奇夫妇说过《清宫秘史》是爱国主义的影片了——那还是建国前。毛泽东类比而生的斯大林情结及必然与之伴生的赫鲁晓夫情结，萌于1956，随国际共运引领权争而深凝；而与毛泽东对“中国的赫鲁晓夫”疑惧相纠集，至少当在江青三年磨一剑——《评新编历史剧&lt;海瑞罢官&gt;》之前。</P>
<P>&nbsp;&nbsp;&nbsp; 按这样的权势脉络，赫鲁晓夫对江青的挞伐尽管严厉，略有片面肤浅之嫌：<BR>&nbsp;&nbsp; “毛已经堕落到了闻所未闻的地步。想想看，他竟会任命自己的妻子来负责‘文化革命’！有些人说他曾经是个有天才的演员，不管她有没有作为演员的长处，她反正开展了一场最最恶毒的运动来反对作家、作曲家、科学家、教员、评论家以及其它一切知识分子——而所有这一切都是在为了中国文化这一名义下进行的。”<BR>&nbsp;&nbsp;&nbsp; “革命”由文化而政治，专政由意识而灵魂：这是上帝的旨意。而如果说，文革是现代中国延安以来造神的峰极，那么中央文革则是现代造神所依凭的国家暴力、红卫兵——“恐怖御林军”民粹暴力与意识形态暴力综合平衡至上至要的节点。神明之“明”正“明”于此：这个成败攸关的位置，当然非江青莫属。<BR>&nbsp;&nbsp;&nbsp;&nbsp; 赫鲁晓夫特意在这样的节点上结束了他最后遗言的文革一节，显然是为着以“闻所未闻的堕落”来支撑他严酷的文革结论——这是不是远远超出他在二十大秘密报告中对斯大林的抨击了呢？——<BR>&nbsp;&nbsp;&nbsp; “依我看，所谓文化革命根本不是什么革命，而是一场矛头指向中国人民和中国党的反革命。”</P>
<P>&nbsp;</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祭园守园人]]></author>
	    <comments>http://ganjiakou.13.blog.163.com/blog/static/42367281200822292535171</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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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2 Mar 2008 09:25:35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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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李炜光：雪印心珠  ]]></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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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P style="TEXT-INDENT: 2em">
<TABLE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width=680 border=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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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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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
<P style="TEXT-INDENT: 2em">李炜光：雪印心珠 </P>
<P style="TEXT-INDENT: 2em"></P></TD></TR>
<T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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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
<P style="TEXT-INDENT: 2em"></P></TD></T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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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D align=right height=32>标签： <A href="http://www.tecn.cn/data/search.php?keyWords=%D0%C4%C1%E9%D0%A1%D3%EF&amp;searchfield=keywords">心灵小语 </A></TD></TR>
<TR>
<TD height=22>● 李炜光 </TD></TR>
<TR>
<TD vAlign=top>
<P></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外面静静的，但感觉得出，下雪了。 </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关上台灯，立于窗前，夜半赏雪，自是一番美妙心境。 </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蓦然想起书里说的一个故事，千余年前的那个夜晚，也是一个夜晚，天降纷纷扬扬的大雪。不过，那雪却是红色的。 ( http://www.tecn.cn ) </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公元五百二十年,达摩祖师因与梁武帝机缘不合，北渡长江，来到少林，潜心修炼。其时，神光和尚慕名拜师求法，也来到嵩山，但遭到达摩拒絕。神光没有放弃，达摩面壁九年，神光侍候九个寒暑，求学之志，执着异常。 ( http://www.tecn.cn ) </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一日，神光为了表示自己的赤忱，一直坚持站立于洞外，目光中充满了求知的热切之情。达摩像是没看见，理都不理。夜半，下起了鹅毛大雪。 ( http://www.tecn.cn )</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神光终夜站在雪地里，纹丝不动，浑身上下全白，成了一个雪人，而达摩仍不为其所动，一言不发。 </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良久，或许是为了让神光死心，达摩沉声道：若天降红雪，便可收你为徒。神光毫不犹豫，戒刀挥起，刀锋落处，左臂断落，鲜血四溅，将亭前飞雪染成红色。 ( http://www.tecn.cn ) </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血的融入，使皑皑白雪有了生命和重量，虔诚和执着的精神之力超越了血肉之躯，冰封之门应声开启。达摩召神光入洞，传衣钵、授法器，取法名“慧可”。后来，慧可接替达摩，成为少林寺禅宗的第二代传人，被众僧称之为“二祖”。 ( http://www.tecn.cn ) </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为了纪念慧可，从此以后，少林僧不再双掌合十，只单掌于胸前行礼。神光当年屹立之处，建起了一间亭子，达摩命之曰“立雪亭”。又过了许多年，乾隆皇帝来到少林寺，有感于慧可立雪断臂的一片赤诚，挥毫写下“雪印心珠”四个字。如今，这幅帝王匾仍高悬于立雪亭门眉之上。 ( http://www.tecn.cn ) </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血红，雪白——清纯如雪，火红如血，情真意切，为求道人意志与决心的绝妙写照。故事发生在神秘的雪夜，有着极美的意境，千年流传，感动了不知多少痴心人。 ( http://www.tecn.cn ) </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立雪断臂体现的是人的真信仰的精神境界，是人对生命的永恒存在和至高无上的认定，是一种典型的抽象思维。按照哲学家的说法，人类只有通过种高度抽象的思维才能不断地趋向于永恒的真。可是，世代统治者对思想的钳制，使得中国人追求永恒真理的抽象思维能力逐渐丧失。像神光那种为追求真理而挥刀自残的“傻事”，不会有人再干。 ( http://www.tecn.cn ) </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从此，中国人的心中不再有永恒的神的位置。中国人可以在“指鹿为马”的皇权面前吓得簌簌发抖，却对至高无上的神缺乏敬畏感；中国人只为世俗的权力或金钱而战，只在玩权术、弄诡计、争权夺利的战场上迸发出智慧的火星，却不会为虚无缥缈的神流一滴血；中国人不会因为说了错话、办了错事而在神的面前真诚忏悔，却可以“替天行道”的名义实施对人民的残酷压迫；中国人也祭祀天地鬼神，但那不是信仰，只是为了求雨驱病而“临时抱佛脚”的一件有用的工具而已。中国人只相信“看得见”的，不喜欢“玩儿虚的”。 ( http://www.tecn.cn ) </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中国人不怕“神”，怕的是现实中的统治者。无论统治者杀了多少人，作了多少恶，中国人也从未试图改变自己对统治者的爱戴之情，更没有抑制一下自己对统治者“行善”的热烈期待。他们把自己完全交给了统治者，包括自己的自由以至生命。 ( http://www.tecn.cn ) </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千百年来，中国人失去了求新知、求新思想的欲望、胆识和意志。一个曾经开创了儒家、道家、法家文化，与同时代的古希腊文化相比毫不逊色的民族，在文化上竟再难有寸进。看看在政治、经济、法律、道德以及科学技术等多领域的理性知识的创造方面，我们究竟给人类留下了多少有价值的、让后人不得不继承并发扬光大的成就呢？有多少思想文化为其他民族所接受所借鉴呢？ ( http://www.tecn.cn ) </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如今，为求索真知而披星戴月、冒雪独行、挥刀断臂的故事就像老电影中的一个经典画面，离我们越来越远了。神光之后，再无神光。 ( http://www.tecn.cn ) </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披上衣服，推开房门，我也走进大雪中。暗夜深处，仿佛有一种力量在吸引、催促着我，要我去迎接那涉过午夜而来的古老精神的传导。 ( http://www.tecn.cn )</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雪印心珠。 </P>
<P style="TEXT-INDENT: 2em"></P></TD></TR></TBODY></TABLE></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祭园守园人]]></author>
	    <comments>http://ganjiakou.13.blog.163.com/blog/static/42367281200822110102879</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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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1 Mar 2008 10:10:28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3-21T10:10:28+08:00</dcterms:modifi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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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洛宾亲笔记录与三毛的首次见面]]></title>	
    <link>http://ganjiakou.13.blog.163.com/blog/static/4236728120082178641320</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 style="TEXT-INDENT: 2em">洛宾亲笔记录与三毛的首次见面<BR _extended="true"><BR _extended="true"><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 在与老人交往的过程中，不能不问及老人和三毛的事情，但那是一个敏感的话题，也是老人心中的痛。我小心翼翼地问，老人回答不多，常常沉思不语。因为当年演出时，老人特别爱唱那首他写给三毛的歌《等待》，所以我问及此事，也便有些来由。我后来在与海成会面聊天时，也数次说到三毛之事，海成特赠送我他撰写的《我的父亲王洛宾》，其中，有着他父亲亲笔记录与三毛的首次见面经过和感受：<BR _extended="true"><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海峡来客<BR _extended="true"><BR _extended="true"><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一九九0年四月十六日<BR _extended="true"><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 是谁在敲门<BR _extended="true">&nbsp; &nbsp; 声音那样轻<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 像是怕惊动主人<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 打开房门<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 顿吃一惊<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 原来是一位女牛仔<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 模样真迷人－－<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 镶金边的腰带<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 大方格的长裙<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 头上裹着一块大花巾<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 只露着<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 滴溜溜的一双大眼睛<BR _extended="true"><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 用这支短歌，唱出海峡来客给我的第一印象。<BR _extended="true"><BR _extended="true">&nbsp;&nbsp; 我们注视了一阵，客人开口：<BR _extended="true">&nbsp; “洛宾先生吗？”<BR _extended="true">&nbsp; “是，请进！”<BR _extended="true">&nbsp;&nbsp; 我把客人引进客厅，端水返回时，她正摘下礼帽，打开花巾，对着钢琴上的镜子一甩头，把弯蜷的长发披满了肩头，简直是神话中的仙女动作。当时我心中编了一段歌词，作为《掀起你的盖头来》的第五段：<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 掀起你的盖头来<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 美丽的头发披肩上<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 像是天边的云姑娘<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抖散了绵密的忧伤<BR _extended="true"><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 （五月间，我把这首歌词寄到台北，她回信向我致谢，并夸赞我眼睛锐利，能把她生活中极小的动作，攫取来作了歌词。）<BR _extended="true"><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 当时精神集中在客人的鬓发上，竟忘记问人尊姓大名？还是客人自己做了介绍：<BR _extended="true">&nbsp;&nbsp; “我是三毛，月前受台湾明道文艺编辑部的委托，顺便为你带来了稿费。”<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 相互认识后，谈得很投机，相互谈着对方的作品，她问我：<BR _extended="true">&nbsp;&nbsp; “一个人住在这样空荡荡的房间，有没有寂寞感？”<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 我未作声，用手指了指钢琴，我反问她：“你到处流浪，不寂寞吗？”<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 她笑着说：“流浪本身既为了排除寂寞。”<BR _extended="true"><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 我又端详了一下她的打扮，打趣说：“你是不是把乌鲁木齐想像成一个原始的牧场，街上来往的人都骑着马，年轻人的马鞍上都拴着套马绳？<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 她笑着摇头不语。<BR _extended="true">&nbsp;&nbsp; “那你为什么这身打扮？如果你的皮靴后跟上再钉上一对马刺，人们一定以为你是双手开枪的女牛仔呢！”<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 说得她仰天大笑。<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 我心里说：“真是一个热情、开朗、洒脱、无羁的女人！”<BR _extended="true"><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 她为我唱了自己的作品《橄榄树》，她的歌，她的声音以及感情都很美，我很快得想到；一个人唱自己的作品，容易唱得好，因为感情的表达，在创作过程中，已经下过很大的功夫。<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 我也为她唱了一首狱中的作品----《高高的白杨》，并介绍了歌中的故事：一个维吾尔青年在结婚前夜被捕入狱，美丽的未婚妻不久忧郁而死，青年为了纪念死者蓄下了胡须。<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 当我唱到“孤坟上铺满了丁香，我的胡须铺满了胸膛”时，三毛哭了。唱罢，我向她表示谢意，因为她的眼泪，是对我作品的赞扬。<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 我问她：“是不是因为荷西是大胡子，你才喜欢这首歌的？”<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 她说不是，是听了这首歌后，更喜爱大胡子！<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 ……（略）<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洛宾</P>
<P style="TEXT-INDENT: 2em"><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 回 访<BR _extended="true"><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nbsp; 四月十七日<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 第二天到宾馆,忘记了房间号,只好到总服务台去查问.宾馆小姐查遍了五楼客人的登记表,并没有三毛,叫我到五楼自己去找,并高兴地向我道谢,我不解地问她,为什么谢我,宾馆小姐说:“两天以来，我们根本不知道台湾旅行团中有三毛，是您给我们带来的好消息。您知道吗？我们这里一百多个姑娘，都是三毛的崇拜者，其中四楼的一个姑娘，还用三毛的作品治疗她周期性的忧郁症呢！”<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 宾馆小姐的这番介绍，引起我极大的兴致，同时又很担心，三毛的真名泄露，会不会给她带来许多麻烦。<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 在五楼，一位戴眼镜的小伙领我去敲门。<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 门开了，三毛先向“眼镜”道了谢，然后引我走进房间，在沙发上坐定之后，三毛走向墙边打开了屋顶上的聚光灯，在灯光下站了一会儿，正像演员们在舞台上暂时的亮相。<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 噢！完全不是昨天那位风尘仆仆的女牛仔，而是一位披着一头秀发的窈窕淑女，美丽迷人。是不是女人们装扮多变，使男子感到奇异，也是她们的一种享受。<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 三毛提着长裙，轻微地摆动了两下，似乎等待我鉴赏，我却言不由衷地说了一句：<BR _extended="true">&nbsp;&nbsp; “亲爱的作家，晚上好！”<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 三毛为我倒了一杯茶，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略）<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洛宾<BR _extended="true"><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nbsp;三毛在王洛宾家中<BR _extended="true"><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 当王洛宾走出宾馆时，三毛还在他的身后大声喊：“给我写信啊，回去就写，我到台北就能看到你的信了！”<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 20天后王洛宾就收到了三毛的信。<BR _extended="true"><BR _extended="true">我亲爱的朋友，洛宾：<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 万里迢迢，为了去认识你，这分情，不是偶然，是天命。没法抗拒的。<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 我不要称呼你老师，我们是一种没有年龄的人，一般世俗的观念，拘束不了你，也拘束不了我。尊敬与爱，并不在一个称呼上，我也不认为你的心已经老了。回来早了三天，见过了你，以后的路，在成都，走得相当无谓，后来不想再走下去，就回来了。<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略）<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三毛&nbsp;&nbsp;&nbsp;&nbsp;&nbsp; 公元1990年4月27日<BR _extended="true"><BR _extended="true"><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nbsp;&nbsp;现在，三毛给洛宾老人信，都保存在王海成手中，成为一段美好画面的见证。<BR _extended="true">&nbsp;&nbsp;&nbsp;&nbsp; 两位均已作古，我们赞美他们曾有过的友谊和感情。</P>
<P style="TEXT-INDENT: 2em"></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祭园守园人]]></author>
	    <comments>http://ganjiakou.13.blog.163.com/blog/static/4236728120082178641320</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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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7 Mar 2008 20:06:41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3-17T20:06:41+08:00</dcterms:modified>
  </item>    
  <item>
  	<title><![CDATA[最后的冷眼：赫鲁晓夫看中国造神 ]]></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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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P style="TEXT-INDENT: 2em">最后的冷眼：赫鲁晓夫看中国造神 </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合上您最后的冷眼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合上您最后的冷眼吧，赫鲁晓夫。</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虹桥专线上突然启动的专列，正在冲出死亡圈，也正在尖啸着冲砸中国神殿最厚实的基柱……</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是的，您不肯瞑目的“9.11”不是彼“9.11”。</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但是，对于史无前例的“神的中国”，正在加速的呼啸中摇坠的“神殿中国911”，绝<NOBR>对比</NOBR>曼哈顿双子座的轰然倒塌惊心动魄一万倍！</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当世界幅员最辽阔的国家，数十万幸存者，一个个最后一次回眸“古格拉群岛”；当索尔仁尼琴成为当代良知记忆；当斯大林时代130万个死难者的名字，被刻进同一张光盘；当雪崩与<NOBR>天鹅绒</NOBR>之后，是蔚蓝色；当冷面铁腕的普京在大清洗纪念地低垂下元首之首……</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造神世纪所有这些最温馨的故事，都与您——赫鲁晓夫无可争辩的开拓性相联系。既然如此，那么同样一些与您有关又举世所瞩目的细节，比如联合国敲打皮鞋啦、或生前与您的黑白墓碑雕刻家戏剧性的龃龉啦……就轻若鸿毛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当然，绝不应包括你出兵匈牙利之类的邪恶。</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OBR>历史人物</NOBR>的定位，本质上就是普世价值判断。即便作为权势家的赫鲁晓夫，大清洗的囚徒、冤魂与他们的后裔，乃至在关注中思考自身未来命运的整个现代人类，都该会感念他曾在巅峰上这样运用自己的权力：一边戳穿神格人的极权与暴虐，一边以苦难群落为守护底线，表现出对个体生命的珍视、对人民的自由和人格一定的尊重：这也就是赫鲁晓夫揭露斯大林的“胆略、勇气、果断和逆潮流而上的决心（戈尔巴乔夫语）”对于20世纪文明人类的意义。</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至少，戈尔巴乔夫如斯观。</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合上您最后的冷眼吧，赫鲁晓夫！</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整个二十世纪上半叶，还有比极权的斯大林更大、螯刺更锋利、更巨硕、更嗜血的<NOBR>螃蟹</NOBR>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而赫鲁晓夫是第一个敢面对世界吃这类螃蟹的人！</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然而，英明、慈祥、正义、胜利的父亲与导师——斯大林怎会是螃蟹？老赫明明是在“抹黑又捣毁”全世界无产阶级的上帝！——虽然彼上帝稍逊于林彪尖声长啸“万万岁”的此上帝：“全世界几百年，中国几千年才出一个”的毛泽东！</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时光荏苒而无情，而寂静的莫斯科郊外，一位孤老头依然嘟哝着——录音中甚至还夹杂着犬吠、鸟鸣、孩子玩笑乃至飞机起降声——差不多四年了：那是风光不再的赫鲁晓夫依然执意“面对造神世界”仅存的方式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是的，赫鲁晓夫老迈孤独得已经啃不动螃蟹了，却何妨他为历史留下当年大口朵颐——毁神的豪迈与慈悲？更何妨他对蟹子蟹孙依然投以冷眼？——</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冷看勃烈日涅夫之流整肃索尔仁尼琴、萨哈罗夫们……</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也冷看那个在他几亿个名字上打满大叉的中国，那个比斯大林还上帝的中国上帝，那些横行在上帝中国的大小螃蟹们……</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他依然在渎神，直至生命的最后一息！</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 《最后的遗言》：一种禀性，一种情结，一种本真的悲悯，也是一个造神世纪的刻录？！</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安然合上您最后的冷眼吧，完成了最后生命冲刺的渎神老人——</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如果您知道“什么四个伟大，讨嫌！”——林彪如此恼火毛泽东对斯诺口出此言并形成红头文件，以致这个五一之夜的天安门城楼，记者还没来得及摄下“亲密”，林彪就人不见影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如果您知道：与您生命最后一个月同步的，竟然也就是毛泽东最后一次南巡（8.14—9.13）——巡行在造神者之子密谋着的神的“死亡圈”里；</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如果您9.11弥留返照的回光里，能遥遥感知恰恰彼时彼刻、王维国虎视着的上海虹桥专用线上、毛泽东对汪东兴低吼的那一声：</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 “<NOBR>我们</NOBR>走，谁都不通知！”</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那么，您——赫鲁晓夫最后的冷眼中，安然合上之前，会不会倏然燃起一片暖暖的亮色？</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为中国神殿的轰然倒塌？！</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毛泽东——上帝——巫医和怪诞偶像</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渎神者的冷眼是人之为人的凛然。且看赫鲁晓夫关于中国《最后的遗言》中，哪几篇哪几字，不在亵渎着中国的神格人——中国的上帝？！</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文化革命’究竟是什么意思？……很显然,毛早就希望他的人民不仅把他看成是一位领导人，而且把他看成是上帝。从某种程度上说，他在把这种个人崇拜强加在他自己国家的头上，的确获得了成功。”</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毛自认为是上帝派来执行上帝命令的人。实际上，毛还可能认为上帝是在执行毛自己的命令——他永远不会有错（P417）”</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 “当然，我们在自己的国家里也看到过同样的事情：当斯大林活着的时候，每当他的名字在公共集会上或党的<NOBR>会议</NOBR>上被提及时，人们立刻就会猛一下地站起来，然后再坐下——这是我们大家都参加过的一种‘体育活动’。”</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在向我们祝贺了二十大上做出的决定，并且他自己也对斯大林进行了一大通批判之后，毛后来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竟开始颂扬起斯大林来了。他认识到对我们搞阿谀奉承那一套不管用。我想，他内心压根儿就不同意我们谴责斯大林的罪行。我为什么这么想？因为我相信毛一生也象斯大林那样，害着权迷心窍的自大狂。（P391）”</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毛是怎么搞的呢？他把这一套简化了。他出版了自己的言论摘录并且把它们宣布为人人都必须牢牢记住的戒律。我在电视上看过中国人自己摄制的一部影片，里面的人象一群白痴一样以枯燥无味的调门一遍又一遍地念诵着毛泽东的语录。看到人类尊严被践踏到如此地步，我简直要呕吐。</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我在收音机里曾听到有个外科医生如何在作手术之前被迫念一些愚蠢的毛的语录。在20世纪的今天，人类的足迹已经踏上了月球表面，怎么可能一个国家还会相信巫医和<NOBR>不可思议</NOBR>的怪诞偶像呢？中国人真的相信毛具有超自然的力量，外科医生只要记住毛的话就能治好病人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依我看，毛的身上并没有什么超自然的东西。他把整个国家搞得天翻地覆。”</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 上帝的慈悲可是对于全人类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 所以对于赫鲁晓夫乃至世界，最细节而永恒的凝记，也许非1958年毛泽东的石破天惊莫属——</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当出席会议的80多个代表团谈到热核战争的可能性时，毛发表了一次演说，其要点如下：‘我们不应该害怕战争。我们不应该害怕原子弹和导弹，不管爆发什么样的战争——常规战争还是热核战争——我们都将取得胜利。至于中国，如果帝国主义对我们发动战争，我们也许会损失三亿多人。那又怎么样呢？打仗嘛！时间将会过去，我们会比从前生出更多的孩子！’</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他讲的最后那句话比我这里复述的要粗鲁。他用了一个猥亵的说法，但我记不清究竟是怎么说的了。我坐在孙逸仙的遗孀旁边。她听了毛的这种挑逗性的话，失声大笑起来。毛也笑了…….但是毛讲的话根本没有什么可笑的地方。……整个会场一直是死沉沉地一片寂静——对于这样一个演说，谁也没有精神准备。”</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有一次，在会议休息期间，哥穆尔卡同志毫不掩饰地表示了愤慨。诺沃提尼同志说：‘毛泽东说他的六亿人口准备损失掉三亿。我们怎么办呢？我们捷克斯洛伐克只有1200万人，打起仗来都得死光，谁还能留下来重新开张？’（P394）”</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以后在与毛的游泳池旁的对话中，“他比我过去听到的走得更远了。”“让我们来想象一下未来的战争，”他讲起话来跟斯大林一样：斯大林也喜欢提出这种假设性的问题。“美国有多少个师呢？……英法……那么我们能够动员多少个师呢？想一想中国、苏联和其它社会主义国家的人口，你就会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他笑眯眯地看着我，好像在说：‘你瞧，力量的对比对我们是多么有利？！’”</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 “现代的士兵再也不是按‘子弹是傻瓜，刺刀才是可靠的朋友’这一格言过日子了。”“大家都对毛的讲话感到莫名其妙，没有一个人支持他的观点。……——一个我们已经觉察到想当世界共产主义运动领袖的人——在战争问题上怎么会持如此幼稚的观点。（P401—403）”</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会为毛泽东拒绝赫鲁晓夫提议在华设立长波电台的断然绝然而喝彩，那只是出于同一种蔑视：蔑视用被蔑视的亿万生灵堆砌的乌托邦与权欲！为乌托邦的权欲，还是为权欲的乌托邦？从古代中国到现代世界，毛谁堪与俦？！</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一位以全世界天翻地覆为“慈悲”的中国上帝！</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天翻地覆过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可是直到非典时期，我才得暇在宋庆龄祭日拜谒她的北海故居：没齿难忘沉疴中的孙夫人对我的申诉批转督办之恩啊——也是代惨死的李九莲、钟海源特来谢恩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可当在陈列室里，看到如此雍容娴雅的孙夫人居然也痛詈江青为“婊子”，那一瞬，我不禁悲哀地想起“国母”在莫斯科的那次失声大笑，想起赫鲁晓夫对孙夫人院子里的土高炉的惊诧不已，也想起那次失声大笑，那个土高炉，与她在这王府深宫里一次次绝望的抗争又一次次幽泣之间，那种内在而可悲的联系！更想起七亿“尧舜”——从显赫的刘邓，到卑微的我、李九莲、钟海源们被吞噬了自由、青春乃至生命的漫漫十年！……</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一个民族、一代代人被权欲与反乌托邦的乌托邦堆砌的生命与岁月！</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最最可悲的是：所有的代价，都会有也疯狂也受难的一代代为自己付出的部分！包括孙夫人，包括把卞仲耘定为四类的刘邓的工作组，用带钉的木棒剥夺了卞的生存权的毛的（宋彬彬麾下）红卫兵，也包括把青春与坤表都献给太行山的卞仲耘自己——“我们”谁没有参与过20世纪最大的造神运动——伴随着对赫鲁晓夫气贯长虹的讨伐？！</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此刻，就是怀着这样的忏疚，我为畏过神、毁过神又至死渎着神的赫鲁晓夫老人肃然又遗憾：</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只要再活仅仅不几天，与之同步“癌变”的另一种天翻地覆——“的确获得了成功”的东方神国的标志性倾覆：神与造神者——统帅与付统帅的不共载天，就昭然于全世界了。那怎能不会是老人最后的冷眼中的欣然与安然——为神的中国的人性的解放与尊严？！</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不，这怎是遗憾呢？！</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既然冥冥之中，恰恰其时，东方神殿以轰然倒塌慰祭着造神世纪最勇敢的叛逆者！</P>
<P style="TEXT-INDENT: 2em">上一篇 ：最后的遗言：赫鲁晓夫如何责斥毛、林、康</P>
<P style="TEXT-INDENT: 2em"><A href="http://club.cat898.com/newbbs/dispbbs.asp?BoardID=1&amp;ID=2113726">http://club.cat898.com/newbbs/dispbbs.asp?BoardID=1&amp;ID=2113726</A></P>
<P style="TEXT-INDENT: 2em">本&nbsp;&nbsp;篇： 最后的冷眼：赫鲁晓夫看中国神</P>
<P style="TEXT-INDENT: 2em">下一篇： 最后的恻隐：两个赫鲁晓夫之间</P>
<P style="TEXT-INDENT: 2em">──《观察》首发&nbsp;&nbsp;&nbsp;&nbsp;转载请注明出处</P>
<P style="TEXT-INDENT: 2em">Thursday, March 13, 2008</P>
<P style="TEXT-INDENT: 2em">本站网址：<A href="http://www.observechina.net&nbsp;/">http://www.observechina.net&nbsp;</A>;&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祭园守园人]]></author>
	    <comments>http://ganjiakou.13.blog.163.com/blog/static/42367281200821483243752</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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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14 Mar 2008 08:32:43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3-14T08:32:43+08:00</dcterms:modifi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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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冰火“八.一八”:王容芬与宋彬彬]]></title>	
    <link>http://ganjiakou.13.blog.163.com/blog/static/423672812008211102124410</link>
    <description><![CDATA[<div>冰火“八.一八”:王容芬与宋彬彬<BR><BR>一、恶之花牵引着的追寻与守护<BR><BR>文革那年十九岁的姑娘，今年该正好六十岁了。所以举笔之际自己也茫然：究竟是难忘那正气浩然的花季巾帼呢，还是在遥祈王容芬女士的六十华诞？<BR>也许都是吧。不过对于我，也许又都不是最重要的：是的，确实应该说，最是八.一八的恶之花——是九月九日宋彬彬穿越世纪的风采，牵引着王容芬几乎同时站在了我的追寻与守护之中！<BR>王蓉芬：撕裂八.一八的美之花——正气之花！<BR><BR>追寻中才得知：也恰与恶之花高调穿越世纪不同，今年七月，奇迹般活着的美之花虽也现身读书网：上来第一句却是如此低调：<BR>“苟活者与烈士天壤之别！”<BR>不，历史就是历史！无情又有情的历史拒绝遗忘恶之花，也拒绝遗忘美之花。历史在本质上摒绝正邪黑白之间丝毫的茫然——宋彬彬穿越世纪的八.一八风采世所难容之时，就是撕裂八.一八的王蓉芬又一次被良知与正气拥紧之日。<BR>政改维艰，但精神中国永远不会放弃这样的信念与努力：未来中国文革博物馆有耻辱柱、也一定会有正气馆；正气馆里，一定会有林昭致人民日报编辑部的那封信，一定会有李九莲的绝命书，一定会有遇罗克的《出身论》……也一定像不会忘记红八月符号的宋要武那样，绝不会忘记以正气撕裂八.一八的王容芬女士——作为八.一八宋彬彬为红司令亲自戴上红袖章的那张历史性照片对立的正气中国，一定会有王容芬写给毛泽东的这封退团信——<BR><BR>二、十九岁撕裂八.一八的美之花<BR><BR>王容芬写给毛泽东的退团信<BR><BR>尊敬的毛泽东主席：<BR>请您以一个共产党员的名义想一想，您在干什么？<BR>请您以党的名义想一想：眼前发生的一切意味着什么？<BR>请您以中国人民的名义想一想：您将把中国引向何处去？<BR>文化大革命不是一场群众运动，是一个人在用枪杆子运动群众。<BR>我郑重声明：从即日起退出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BR>致<BR>礼！<BR>北京外国语学院东欧语系德语专业四年级一班学生<BR>王容芬1966年9月24日<BR><BR>是啊，林昭“告别组织性”的“良心”之花，孤绝地灿然着她25岁的绝代风华；叛逆的李九莲，由红卫兵团长转而全面抨击登峰造极的“九大”时，也已经23岁了；遇罗克写《出身论》是25岁。<BR>那么历史怎能不把特别的敬意——赐予当年十九岁的王容芬？！仅仅十九岁啊！是慧气，是勇气，更是绝唱精神中国的正气：十九岁的王蓉芳竟能、竟敢、竟会那样石破天惊上书领袖：<BR>您在干什么？<BR>——在宋彬彬立马恪遵最高指示更名为“要武”的千万效颦、亿万狂醉之中，在那红潮滚滚、万马齐喑的日子！<BR>历史竟是如此奇诡：即使在八一八，它也并开着恶之花与美之花！即使对七亿信徒疯狂顶礼的神，五千年正气中国也通过一个十九岁的尊严，大声请求：<BR>请您想一想，以一个共产党员的名义，以中国人民的名义！<BR><BR>三、“那一天”还用问谁么？<BR><BR>这是文化大革命上书集中最著名、最脊梁、也最灵魂的正气篇！<BR>是不是最青春的一篇呢？真是遗憾——月初在东郊送别包遵信先生时，老鬼引见的一位不就是《上书集》的主编吗？被他缠问好一阵李九莲，却忘了问问王容芬！<BR>然而“1966年9月24日！”！<BR>——王容芬上书的那一天，还用问谁么？<BR><BR>那一天，李九莲正在来北京朝圣的呼啸列车上——所有过道、连行李架、洗手间都层叠着躁动着狂热的青春的列车上。<BR>——是的，即使对于同样正气的李九莲，王蓉芬也属早慧！<BR>那一天的我呢，白天不是在人大门口参观冰心的高跟鞋展览，就是在冯友兰或作家协会的院子里虔诚地抄着大字报，或在北影等候老鬼电影版的妈妈——谢芳、崔嵬、于洋、葛兰等低着头、排着队劳改归来。怯怯回答着红卫兵的厉声喝问时，谢芳、葛兰那痉挛着的脸上，惨然着一缕不失优雅却因此更显凄然的笑，42年了，那恍然如昨惨笑，依然清晰而无限延伸地注释着王